阿元回來的時候,很狼狽,頭發(fā)被吹得雜亂無比,臉上身上都有擦傷,衣服褲腿上的血漬也已經(jīng)干涸。
他進(jìn)來的時候動靜很大,伏在容恩腿上的小狗受驚,身體瑟縮幾下。
阿元雙眼通紅,鐵骨錚錚的漢子,容恩第一次見到他哭了,她窩在沙發(fā)中的上半身挺起來,男人用袖子擦下眼睛,“嫂子,老大死了?!?
容恩雖然早已經(jīng)知道了,但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眼淚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滾涌出來。
這并不是裝出來的,她緊緊咬住下唇,男人見到她這副樣子,也跟著再度紅了眼睛,“碼頭那邊,我已經(jīng)派人下去打撈,可是這么久了……”阿元嗓音哽住,“恐怕……”
兇多吉少四個字,他哽在了喉嚨口。
“嫂子,明天警方就會有行動,您趕緊離開這吧,地方我都安排好了……”阿元既然認(rèn)了她做嫂子,就不會讓容恩有任何危險。
“你不用擔(dān)心我,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們自己當(dāng)心點(diǎn)……”容恩站起身來,“我明早就會搬出去?!?
“老大出去的時候讓我照顧好您……”
“阿元,你快走吧,這兒并不安全,我沒事的?!比荻鞅鹨挂棺呱隙牵⒃肋@個地方他不能久留,況且南夜爵生前是將她保護(hù)得很好,不會有事。
來到二樓,容恩將夜夜放在主臥的床上,被單和枕套什么的王玲都疊放整齊后放在上面。
容恩疲倦地倒下去,雙手雙腳攤開,眼睛盯著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
她躺了會便起身收拾東西,一個行李箱,里面只拿了容恩當(dāng)初自己帶進(jìn)來的東西,這般心境,同上次的離開又是完全不同了。
她穿著拖鞋來到南夜爵的書房,將書架、桌上和地板全部清理干凈,又回到次臥,將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容恩忙完這一切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泛白,朝霞點(diǎn)燃在東方的地平線位子。
她安靜地坐在陽臺上,雙腿盤起來,朦朧睜眼的時候,仿佛看見閻越走遠(yuǎn)了,南夜爵,也走遠(yuǎn)了。
容恩擦了擦眼淚,下樓的時候,王玲起得很早,正在準(zhǔn)備早餐。
“容小姐?”女子見她拿著行李箱,面露詫異,“您要去哪?”
容恩從兜內(nèi)掏出個信封遞到王玲手里,“王玲,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這是你的工資。”sm.Ъiqiku.Πet
王玲越發(fā)不解了,“容小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容恩放下行李箱,懷里的小狗也隨之落地,“先生不會再回來了,這個地方,以后不會有人住了,王玲,收拾下吧。”
王玲拿著手里的信封,這才注意到容恩雙眼紅腫,她嘴巴張了張,“容小姐,是不是先生出事了?”
容恩環(huán)顧四周,什么都沒有說,就一手拿著行李箱,一手抱著夜夜走了出去。
天色還尚早,她緊緊摟著懷里的小狗走出御景苑,夜夜今天很聽話,不鬧也不叫喚,安靜地趴在她懷里面。
容恩順著街頭步行,她不知道要走到哪去,新聞上曾經(jīng)報道過閻越葬在哪,那時候南夜爵不讓她出去,現(xiàn)在,她很想去看看越怎么樣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