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小南在嗎?我們還想找他打麻將呢……”
容恩聽到這聲稱呼,不知是該笑還是什么,她拉拉嘴角,“他一早就走了,公司有事。”
“噢噢,那成,我們還是去找你媽吧,你們有事出去是吧,快去吧……”
容恩順著樓梯走下去,寒風肆無忌憚地灌進來,她拉緊羽絨服的領子走出去,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幾道車輪印明顯地壓過小區內的走道。
裴瑯的車就停在樓下,黑色的濃重,同那片白雪皚皚形成鮮明的對比,“謝謝你,一直在照顧我媽媽。”
“不用客氣。”裴瑯走在后面,容恩穿著深褐色的雪地靴,雖然笨重,卻很暖和,男人踩著她的腳印向前,一起走進容恩所說的那家茶室。
里面環境清雅,關鍵是才大年初一,沒有什么人,很是冷清。
容恩給裴瑯倒了杯茶,她不知如何開口,男人便率先問道,“很久沒見到你了,過得好么?”
“不好。”容恩靠向身后的椅背,“你應該知道我是和誰在一起的。”
“對不起。”
容恩怔了下,面帶猶疑,“為什么這么說?”
“我曾經說過,我會將南夜爵送進去,但是到目前,我還是沒有做到……”
容恩神色間松緩,拿起紫砂杯輕輕喝了一口,“他在白沙市已經扎根了,要想扳倒他,哪有那么容易的?就算將他送進監獄,我想也關不住他吧。”
裴瑯明顯從她眼中看出了不同,以往,她雖然想擺脫南夜爵,可卻并沒有這股深恨。
“對,他的爵式,其實就是掩藏罪惡最好的擋箭牌,明著,他做的是正當生意,每年還會捐出巨款,可暗地里面……”
容恩握緊手里面的茶杯,南夜爵說的沒錯,就連裴瑯都拿他沒有辦法,一個區區的閻守毅,又能奈他如何呢?
“難道,真的只能看著他逍遙法外嗎?”
難道,閻越的死就只能這樣作罷,盡管證據確鑿,卻非要白死不可嗎?
“容恩,”裴瑯放下茶杯,對上她的兩個眼睛透出深邃,他抿了抿嘴角,似在猶豫著如何開口,“你呆在南夜爵身邊這么久,聽到過他有一張光碟的事嗎?”
光碟?容恩細想了下,搖搖頭,“那是什么?”
“據說,那張光碟藏著南夜爵全部的秘密,也就是說,是他犯罪的證據,里面有他交易的下家資料以及未來即將進行交易的時間、地點,”裴瑯頓了頓,眸子清朗,“你也應該知道,雖然很多人都希望南夜爵死,可真正敢下手的沒有幾個,你知道為什么嗎?”
容恩凝神,這種事情,她從來都不懂,“為什么?”
“就是因為忌憚他手里的那張光碟,他能在頃刻間創辦爵式,后臺必定強硬無比,”這些話,裴瑯之前同容恩說過,“所以,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誰都不敢下手,大家都懂斬草除根的道理,只有拿到那張光碟,斷了南夜爵的后路,才能徹底除了他。”
容恩目光冷卻,她抬起頭,見裴瑯正滿含深意地睨著自己,她雙手捧起紫砂杯,“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派出去的人,經過那么長的努力,都沒有找到這張光碟,南夜爵做事極為謹慎,而且他從來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一個人,但是有一點,卻很奇怪……”
“什么?”
“他將你保護得很好,”裴瑯目光灼灼,“你知道嗎?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你的存在,要不然,你也不會安然無事到現在。”δ.Ъiqiku.nēt
容恩已經揣測出他話里面的意思,“既然你們的人都找不到那張光碟,你憑什么以為我能找到?”
“就憑他寵著你。”單單這一點,就已經足夠。
容恩眉角輕揚,搖了搖頭,“沒用的,他現在知道我恨他入骨,恨不得他去死,他自然是時時刻刻提防著我,怎么可能讓我見到光碟。”.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