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并不好看,若不是礙著容媽媽在場,她根本就不想和南夜爵坐在一起吃飯。
這樣的日子,大家都是親人圍坐在一起,誰見過和仇人同桌的?
容媽媽樂呵呵地從廚房出來,拿著瓶紅酒,“這是我讓劉大媽帶的,她說是葡萄酒,好喝的。”
容恩瞅了眼,見是那種市面上最簡單的,25塊錢一瓶,她嘴角勾出幾分自嘲,“媽,你拿進去吧,他怎么可能喝這種酒?”
容媽媽拿著酒,才要放下,被容恩那么一說,便尷尬得不知是要收回去還是放下來。
南夜爵走到她身邊,接過那瓶葡萄酒,“伯母,這酒挺好的,我經常喝。”
容媽媽僵住的嘴角緩了緩,有些不好意思,想想也是,劉媽說那酒才25塊錢,早知道的話,她就讓她給自己帶瓶好酒了。
容恩見媽媽神色有些愧疚,便攙扶著她坐下來,她只是沖著南夜爵,沒想到會令媽媽難堪。
男人給自己倒了一杯,給容恩和容媽媽倒的時候,兌了些雪碧,那樣喝著不會烈,會有果汁一樣的味道。
容媽媽不停給南夜爵夾菜,兩個孩子,她一個沒有偏愛,自己卻吃得最少。
南夜爵跟著回來的時候,容恩本來是有擔心的。ъiqiku.
她怕媽媽會不高興,其實容媽媽早就想通了,年輕人的事,已經不是她能做主的了,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容恩過得開心。
容媽媽給南夜爵夾了很多菜,那個小碗里面堆得和小山一樣,“爵,多吃點,喝酒……”
南夜爵時不時和她說著話,他其實和陌生的人說話真的很少,可是容媽媽不一樣,那種自然的親切感,令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個本就殘缺的家庭,他真的希望能融入進去,這種親密而美好的感覺,真的能溫馨到心里面。
很暖,很舒適。
吃完飯后,容恩收拾完碗筷,她擦干凈雙手出來,“媽,我今晚和你睡。”
“好,”容媽媽面帶寵溺地拍拍她的手,“爵,你就睡恩恩的房間吧。”
“媽——”容恩忙制止住,“他回家就好了,不會住在這的。”
“可是他喝了酒,等下開車不安全……”
“打車就行,”容恩抬起頭,面無神色地望向南夜爵,“你打車吧,車子明天再來取。”
“恩恩,”容媽媽面露疼惜,“爵的父母也不在市內,這大過年的一個人多冷清,再說你的房間也是空著,人家孩子第一次來我們家,你也不看看幾點了……”
容媽媽將容恩數落一通后,目光別向南夜爵,“孩子,住下來吧,等下我給你換個新的被褥。”
“不用。”
容恩以為他拒絕了,不想南夜爵卻說,“反正是恩恩睡過的,這樣就好。”
“那行,你看我們就三個人,要不然可以和別人家那樣打麻將,這過年的時候,可就太冷清了……”
“媽,”容恩皺起眉頭,她沒想到容媽媽興致這么好,本來就沒想過帶南夜爵回來的,“三個人有什么好玩的?”
正說著,外面就響起敲門聲,“容媽媽開門,我們拜年來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