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便覺得心抽搐似的疼,男人緊緊摟著她,心口的地方貼得那么近,她能感覺到他心跳的有力和急促。
“恩恩,你愛我嗎?有一點點嗎?”
南夜爵覺得自己真的是找虐,明明知道是怎樣的答案,卻非要問,非要將傷疤捅開后赤裸裸曝曬在人前,再讓容恩狠狠在上面撒一把鹽。
容恩沒有回答,她真覺整個人無力,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穿過南夜爵的背部,落在他肩膀上。
她的身體已經(jīng)失去控制,她也分不清是身體背叛了心,還是心背叛了自己下意識的動作。
感覺到她的回應(yīng),南夜爵神色間閃過瞬時的欣喜,他眼眸亮了下,更用力地緊擁著容恩。
他不愛則已,一旦深愛,竟是以如此卑微的姿態(tài)。
他的愛令人窒息,甚至是殘忍而極端的,為了容恩,他真的會殺人,真的。
“恩恩,你但凡能給我一點愛,我也不會這樣對你。”
兩人明明相擁著,卻能感覺到彼此將對方刺得很痛很痛,難道他們真的是兩只刺猬嗎?
傷害扎進(jìn)了皮肉,見了血,留下千瘡百孔的傷疤。筆趣庫
容恩捫心自問,她愛嗎,有一點嗎?
她說過,她的心是被捂熱過的,真的有。
閻越的事,她不敢說,一個字都不敢透露,南夜爵的瘋狂她不是沒有見過,盡管她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能查出來,可容恩還是不敢說。
“你想讓我愛你,就是以這種方式嗎?”容恩輕推開他,她走一步,那條白金鏈子就會發(fā)出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屈辱而悲戚。
“我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會再讓你去他身邊,一步都不可以……”
“所以,你就打算一輩子這么鎖著我嗎?”
“鎖到你忘記他,留在我身邊為止……”
容恩走到落地窗前,窗簾已經(jīng)拉上半邊,站在它的后面,就真的像是置身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一樣,“你分明就知道我忘不了閻越的。”
“恩恩,你非要激怒我嗎?”南夜爵來到容恩身后,雙手穿過她的腰側(cè)落在她小腹上,“我們像之前那樣安安靜靜的,多好?”
南夜爵清楚,他們回不到那時候,當(dāng)初容恩是對閻越死了心的,和現(xiàn)在不同。
他想不出還有其它的方法能令容恩動搖,唯一的手段,就是閻越死。
一個死人,遲早會被遺忘,容恩痛的這段時間,他可以陪著她。
御景苑內(nèi)向來很安靜,這會樓下卻傳來說話的聲音,好像是王玲和什么人。
南夜爵走出陽臺,雙手撐在欄桿上,容恩先一步認(rèn)出那是劉媽的聲音,她急忙跟出去,就見王玲擋在門外,正和劉媽說著什么。
“我找容恩,你讓我和她見一面吧?”
王玲面露難色,這個人她認(rèn)識,當(dāng)初在閻家見過,“不好意思,容小姐她真的不在。”
容恩剛要說話,卻被邊上的南夜爵捂著嘴巴。
他將她拖進(jìn)臥室,并將落地窗和窗簾全部拉上,乍來的黑暗令人手足無措。
南夜爵坐在床沿,讓容恩坐在自己的腿上。
樓下,王玲正找著理由搪塞劉媽,容恩知道她來這,肯定是因為她今天沒有去醫(yī)院,閻越看不到她著急了。
“南夜爵,你放開我,放開——”
他捂著她的嘴,容恩的怒吼透過男人的指縫傳出去,模糊不清。
他握著容恩的腰,將她反壓在床上,她的臉埋入被子內(nèi),那條鏈子材質(zhì)特殊,并沒有帶給容恩什么不適,只是綁在腰際,始終覺得冰涼。
“南夜爵,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這樣的男人,讓她害怕、戰(zhàn)栗。
“是,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逼瘋的。”南夜爵全部重量壓在容恩背上,她大口喘著氣,心臟的地方感覺到窒息,呼不出氣來。
“你別想再見到他,別想——”
容恩知道這個男人有時候會瘋狂得令人發(fā)指,她眉頭緊皺,沒來由地感覺到害怕,“你要是敢動閻越的話,我不光會恨你,他要是死了,我也會去死,你不要逼我!”
“你就這么護(hù)著他?你也想跟著去死嗎?我不會讓你如愿的,容恩,你想都別想——”
“南夜爵,你約束得了我的自由,你管不了我的生死,我若想死的話,誰也攔不了我……”
男人一句話沒有說,只是俯在容恩的背上,他灼熱滾燙的氣息噴灼在她耳邊,他有多么憤怒,她知道。
容恩真是想不通,他們之間怎么會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