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伯母身體好嗎?你們還住在那吧?”
閻越不知道,他的每句話,都像是尖刀一樣,一寸寸刻在容恩心上。她甚至覺得,她只要多留下一分一秒,都有招架不住的可能,“恩,我們還住在那。”
“等我身體好了,我就去你家,恩恩,我們結婚,我要把欠你的兩年盡早還給你。”
容恩眼睛通紅,轉過身去,用手背掩飾地擦著眼角,“越,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
病房外面是個單間,有洗手間和休息室,此時閻家其他人就坐在沙發上,見她出來,閻夫人率先緊張道,“怎么樣,越沒事吧?”
“伯母,他沒事,只是有些累。”
容恩沒有讓眼淚掉下來,閻夫人站在門口瞅了下里面,見閻越安靜地躺在那后便折身喚住容恩,“我知道,兩年前的事,也許真的同你無關,但是……”
容恩頓住腳步,站在閻家人面前,“伯母,您有話可以直說。”
閻夫人輕嘆口氣,“本來,我們閻家或許能接受你,可容恩你自己也應該知道,現在不是兩年前了,你和那個爵式總裁的事還有誰不知道,我真的怕越會受不了這個打擊。”
“伯母,”容恩小臉輕抬,上面的紅腫依舊厲害,“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擔心。”
“夫人,”劉媽在邊上試圖勸說,“既然少爺都醒了,而且他又那么喜歡恩恩……”
“閉嘴,你知道什么?”閻夫人喝止住她嘴中來不及說出的話,見容恩轉身要走,卻又輕喚道,“恩恩,越現在很需要你,我希望……你能多陪陪他,還有你的事,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的時候……”
“我知道,”容恩覺得很累,不等閻夫人說完就打斷她的話,“在他沒有完全恢復之前,我不會丟下他的。”
不將對方單獨丟下,這也是他們曾經的誓,容恩扭開門把走進去,閻越沒有醒來的時候,她還可以自欺欺人。
現在他醒了,那些現實就迫不及待的要逼她低頭,其實細細想來,他們之間,不光有兩年的空缺存在,關鍵是很多都變了。
走進病房,閻越閉著眼睛,深褐色的短發鋪在額前,身上的薄被像是一張白紙,容恩向前走了幾步,心緒忽然緊張起來,兩個眼睛圓睜。
閻越的呼吸,好像又斷了,那床被子蓋在身上都看不出什么起伏。
她腳步急匆匆上前,到了他的床邊,只覺自己兩條腿都在抖,手心里面都是汗。m.biqikμ.nět
容恩閉了閉眼睛,使了很大勁才將右手探出去,剛要觸及到閻越的鼻息,男子就睜開了那雙淺色琉璃的眼睛。她驚怔,手還來不及抽回,眼眶里面的淚已經涌出來。
“恩恩,你真傻……”閻越勾起一邊嘴角,笑容寵溺,“我沒有再睡著了……”
方才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他又睡過去了。
而御景苑內,王玲萬萬沒有想到,南夜爵會提前回來。
這會才不過3點多,男人就推開了門走進來。
“先生,您回來了。”
南夜爵眉宇間攏起,將外套交到她手里,“她人呢?今天還好吧。”
王玲轉身將外套掛起來,她不敢對著南夜爵的眼睛,“容小姐吃過飯后就坐在陽臺上,后來,就睡了。”
男人解開袖扣,將袖子挽起來,露出古銅色的手臂,王玲見他沒有說話,剛想問他晚上想吃什么,就見南夜爵已經箭步上樓。
王玲全身繃起,才不過一會,果然聽見摟上傳來摔門的聲音,南夜爵站在樓梯口,陰鷙的鳳目掃下來,“人呢?”
李航出去了,就留下一名男子,“容小姐整天都呆在房內,一步沒有出來過。”
“期間有誰進去過?”
“除了她之外,沒有。”男子目光掃向下面的王玲。
“你上來!”
王玲上樓時膽戰心驚,只覺整個后背都有冷汗冒出來,來到臥室時,南夜爵已經站在陽臺上,雙手撐在歐式風格的欄桿上,“她是什么時候走的,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容小姐不是在屋子里面嗎?”
“她是爬到樹上后離開的,”南夜爵伸出手,那顆銀杏樹上還有她逃跑時的痕跡,“這么遠的距離,沒有別人的幫忙很難過去,說吧,她去哪了?”
王玲知道瞞不過他那雙尖銳的眼睛,她垂下頭,“我也不知道容小姐去了哪,她只是說,要去見誰,好像很焦急的樣子。”
南夜爵抿起嘴角,目光淡掃過王玲那張忐忑的臉,“收拾下東西,你明天不用來了。”
王玲驚愣,抬起頭時,眼睛里面溢出晶瑩,她有多珍惜這份工作,南夜爵不是不知道,他視線眺向遠處,容恩,既然你想走,就不要怪我收手收的太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