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打開手機,已經過了七點。
他啪地將手機合上,翹起一條腿坐在包廂內,里面暖氣開得很高。
到處是盛開的花香味。他靠著窗邊,薄唇緊緊抿起,手機在指間把玩幾下后,他推開蓋子,撥出容恩的號碼。
那邊遲遲沒有接通,南夜爵將手機丟到桌上,指尖無聊地在桌面上敲打起來。
此時的容恩,正坐在床邊給閻越擦拭著手背,閻冥已經將他抱回床上,他們同他說了會話,見外面天色已晚,這才相繼離開。
“恩恩,我送你回去吧。”容恩正在馬路邊攔車,閻冥將車子開過來,示意她上車。
“不用了。”容恩搖頭拒絕,她雙手插在兜內,棕色的馬靴踩在雪地里面,鞋面上沾著白色的雪花。ъiqiku.
“現在在下雪,這兒很難打到車,我送你回去。”閻冥下車,走到容恩身邊,見她執拗,便要去拉她的手臂。
“真的不用,”容恩避開他的碰觸,“你快回去吧,不用麻煩。”
口氣已經如此疏遠,男人茶色的眼眸在雪花飛舞中黯淡下去,恰在此時,一輛的士車過來,容恩忙伸手攔下,打開車門的時候,她側過身子沖著身后的閻冥道,“你快回去吧。”
南夜爵打了幾遍,容恩的手機始終沒有接通。
服務員推門進來,“爵少,要現在上菜嗎?”
男人眼睛瞥了下屏幕,9點了,他居然在這等了她兩個多小時,南夜爵霍地起身,一腳將椅子踹開,“你不長眼睛是不是,沒人來還吃什么吃!”
服務員不知自己是怎么得罪的這位財神爺,只得滿臉委屈地跟出去。
容恩回到御景苑的時候,見客廳的燈還亮著,她走進去,換了拖鞋,就見南夜爵低著頭,外套隨意搭放在沙發上,他雙手扣起,手肘撐在膝蓋上,聽到門口的動靜時,抬起了頭。
墨黑色的眼眸漠然攫住她,“你去哪了?”
容恩穿著拖鞋走到他面前,“我……”
“我打你電話為什么不接?”
她這才意識到,今天手機一天都開著震動,也幾乎是在同時,想起他們約好了在水云居吃晚飯。筆趣庫
“你吃了沒,我給你下點餃子吧。”容恩放下包,準備去廚房。
“你去了閻家,是嗎?”男人傾起上半身,冷鶩的眼角斜睨向容恩的側臉,他說得如此篤定,也料準了她是從閻家回來。
她站定在他身前,“是。”
南夜爵揚了揚嘴角,挽起幾抹嘲諷,“你在陪著閻越回憶那些風花雪月的時候,我卻在水云居像個傻子一樣等你過來,你為了不被人打擾,甚至將手機調成震動,容恩,我若現在不問你的話,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會想起我們今晚還有約會?”
她杵在原地,南夜爵說得沒錯,她居然到了家里都沒有想起來。
“對不起。”
男人陰霾的俊臉微微低下去,只要有閻越在,容恩的眼里就完全看不到他,不管他如何努力,那種距離以及高度,都是他難以企及的。
他取過邊上的外套,從里面掏出一個首飾盒子,看也不看地丟到容恩身上。
里面的東西掉出來,滾落到容恩的腳邊。
鉑金的項鏈,以及星形墜子,這是知名設計師所設計的懷舊風格,近幾年來,這條項鏈連續引領潮流,這種款式,更被美譽為永恒。
容恩對這條項鏈并不陌生,她一度將它視為珍寶,那是兩年前閻越在藏山上親手為她戴上的。
如今,它卻像是廢品一樣被丟在腳邊。
容恩彎下腰,將項鏈撿起來,“你憑什么亂翻我的東西?你為什么將它拿出來,南夜爵,這是閻越送我的,我自己珍惜都來不及,你憑什么……”
她后半句話硬是卡在喉嚨里面,她看到男人臉色鐵青地站起來。
那雙陰鷙的眸子狂狷不已,潭底的深邃趨近幽暗,令人戰栗,“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這是我為你選的,上面的標簽還沒有摘下,容恩,難道你眼里就真的只容得下他嗎?這么明顯的差別,你都忽視不看嗎?”
款式雖然相同,可細看之下,確實不是閻越送的那條。
容恩攥緊手里的項鏈,眸子淡淡沉下去,也垂下了腦袋。
南夜爵箭步沖到她面前,伸手拽著那條項鏈,扯斷的時候,星形墜子掉落在地上。
好像,他每次送她的東西,不是被她毀了,就是毀在他手里。
纖細的項鏈勒住皮肉,容恩覺得掌心好像破了。
南夜爵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拖拽上樓。
容恩經過樓梯的時候,右腳拖鞋甩落到邊上,她忙拉住欄桿,南夜爵的側臉很恐怖,神色就同那晚無異,撕開那層面具,好像屬于南夜爵的惡魔性質又回歸了,“你想做什么?放開我!”
男人見她不肯上去,便長臂一收,攬著容恩的腰后,將她整個人提起來,他幾乎是扛著將她送入臥室,頎長的身體逼近那張大床后,將她丟了出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