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皓只覺雙目被刺痛,陽光照射下來,他只能瞇起眼睛。δ.Ъiqiku.nēt
司芹搖搖頭,聲音淡然道,“皓,邊上這位,是要陪你走完下半輩子的人吧?他會是你的妻子……皓,我真的好羨慕她,換做是我的話,能夠站在你身邊一天,我也滿足了。我多么希望能叫他們一聲爸爸和媽媽,”司芹擦下眼睛,似乎是哭了,嗓音沙啞,語氣轉(zhuǎn)為自嘲,“我真是白日做夢了……”
“子皓,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兩人的對話被夏老爺子打斷,他拖著夏子皓的手,將他拉開,“走……”
“爸,”男人將電話從耳邊移開,“我不能丟下司芹不管……”
她能從手機內(nèi)聽到二人的爭執(zhí),夏老爺子指手畫腳,恨不能一個巴掌直接甩過去,“她要跳樓是她的事,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她要真跳了更好,自己送命,和我們夏家扯不上關(guān)系!”
“爸,”夏子皓被激怒,用力甩開鉗制,“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下面的場面開始陷入混亂,夏夫人過來勸阻,夏子皓拿起手機回到先前的地方,“司芹,你下來,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回來……”
司芹握住手機,絕望的心再次有了波動,她輕聲啜泣,垂著頭。
盡管知道這樣的結(jié)局只會出現(xiàn)在童話里面,但是她情愿相信,“皓,我愛你,我騙不了自己,我愛你……”
“我也愛你!”男人流出眼淚,字字堅定而赤誠。
南夜爵趕到露臺時,司芹正在和夏子皓通電話,她聽到動靜后扭過頭來,“不要過來——”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怎么會做這種傻事?”
司芹左手拉著欄桿,身體傾出去,“你不要過來!”
南夜爵站在原地,沒敢動,司芹側(cè)首望向下方,拉直的手臂隨時都有松開的可能,“皓,我知道選擇這樣的方式,你們都會說我太懦弱了,我自己也知道。可是,選擇活下去,其實比死亡更需要勇氣,我太累了,奶奶一個人總是會迷路,我是時候下去陪她了……”δ.Ъiqiku.nēt
“司芹,”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夏子皓尖銳而懼怕的嘶喊,“不要,以后的路,有我陪著你——”
“不要,”南夜爵情急之下,跨出大步,“我答應你,我可以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你可以和他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我答應你!”
“南夜爵,”女子回過頭來看著他,“謝謝你。”
重新開始,談何容易?她不是灰姑娘,她沒有王子來拯救,皓,如果讓我看著你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你們得出雙入對,無異于是在毀滅我。那種痛,我害怕去承受,我其實很膽小,那樣的話,我情愿死去。
“南夜爵,答應我,好好照顧容恩,我信你……”
她唇瓣逸出決然,“皓,原諒我的自私,我希望你能記得,我曾經(jīng)用生命愛過你……”
司芹就是生活暗夜中的一只貓,她也喜歡在陽光下打盹。
可是她知道自己注定是暗夜中的傀儡,她斗不過人更斗不過天,就如她在香檳玫瑰前許的愿,注定是個泡沫。
既然決定不了生,那么任性地選擇離開的方式吧,至少在他面前。
容恩匆忙趕到摩天酒店,那兒有很大的廣場,中間的噴水池,灑出來的水滴濺到臉上,涼涼的。
“啊——”不遠處,尖叫刺破長空。
司芹松開手,身體很快地墜落下去,白色純潔的婚紗隨風揚起,真的像是一只白鴿一樣。
她閉上了眼睛,耳邊,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從電話中傳來。
她手掌攤開,掉落的速度很快,盤起來的頭發(fā)也吹散了,司芹恍惚間,還能聽到奶奶說,“阿芹,你怎么這么傻?”
夏子皓丟掉手機想上去搶救,可卻被身后的幾人給拉住。
容恩硬生生剎住了腳步,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所有東西好像都顛倒了。
她想開口,可喉嚨里面卻像是被什么壓著,當聲音終于沖出來的時候,她嘗到了血腥,“司芹!”
容恩,記住……
你要幸福。
今生,幸福這個詞從來不曾靠近過我,所以,你要幸福。.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