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擦地的王玲急忙甩干凈雙手過去,“夏小姐,有何吩咐?”
夏飛雨竭力維持臉上的優雅,可面色僵住了,看上去很是難看,“總裁有帶別人回來住過嗎?”
王玲知曉她的心思,心中不免快慰,“有啊?!?
“是誰,你認識?”
“是容小姐?!?
“容小姐?”夏飛雨放在欄桿上的右手緊緊握起,有些難以接受,便想確認,“你說,是容恩?”
“對,”王玲瞅著她愈見蒼白的臉色,話也開始多起來,“先生早些天便讓我將房子打掃一遍,說是容小姐要回來住,這會回住下后,就不走了,先生已經將什么都準備好,就等她來個人便成?!?
夏飛雨只覺喉嚨口像是燒起來般的難受,站在寬敞的走廊上,倍覺諷刺,她處心積慮趕走他身邊一個個女人,可容恩,卻始終如刺般,恐怕已是扎上南夜爵的心頭了。
“她,來過嗎?”
“有啊,”王玲模樣無辜,“就在不久前,晚上還在這過夜了,第二天先生便說容小姐要搬過來住。”
夏飛雨眼前恍惚了下,再沒有說什么,她轉身回到書房,取了東西后,面無神色下樓。
王玲將她送出御景苑,臉上藏不住得意,心想,讓你平時過來嘚瑟,這地方可不是留給你住的。
站在別墅的花園內,夏飛雨臉上烏云籠罩,修剪整齊的指甲掐住文件,直到傳來斷裂的痛楚后才慢慢松開。
她想起手機中存放的那張照片,當時只為以防萬一,沒想到真的會派上用處。
她開出去一段路后,將車子歇在馬路邊,夏飛雨將手機內的照片翻找出來。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對親昵的情侶,她眼露陰霾,這樣精彩的鏡頭,虧得她及時抓拍住,從遠處看,容恩和裴瑯靠得很近,身體幾乎挨在一起,且,還手牽著手。
最爆炸性的,便是后面酒店的背景,夜幕早已垂下,這樣的場景,哪個不會浮想聯翩?
有些事,偏是這么巧合,夏飛雨若是知道容恩現在的處境,打死她都不會將這張照片發出去。
她手指輕按下,用的是另一個手機號,直到頁面傳來‘已發送’的訊號,這才全身輕松地靠回椅背。
南夜爵正在開會,手機驀地傳來震動,他并未理睬,在會議結束后,方覺吃力地靠在沙發上。
容恩無權無勢,又從未見她有什么親戚走動,他布下天羅地網,卻連個影子都找不著,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起初,他以為是閻越,但阿元派出去的人回來說,閻越這段日子都在家養病,并未接觸過別人。
南夜爵掏出手機,拇指在按鍵上輕按,他視線沒有太在意,依舊出神地盯向遠處,直到圖像被打開,他才瞥了眼。
狂狷的雙眸透出如尖刀般的犀利,南夜爵將照片放大,全屏,展現出的便是容恩靠在裴瑯肩側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