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的面色在看見這一幕后轉為凜冽,他拿起東西來到書房,打開電腦,男人深邃的雙眼隨著手指的靈活敲打而逐漸轉為陰鷙。δ.Ъiqiku.nēt
直到這么久后,他才去查看自己的戶頭,而他當初送給容恩的那張空白支票,至今為止,她分文未兌現過。
按著銀行卡號及密碼,南夜爵發現這張卡上的錢,就是先前容恩從他卡中轉走的那些,只不過,少了些零頭罷了。
合上電腦,男人雙手捂住臉,幾下沉穩呼吸后,忽然一掌重重拍在了桌面上,他霍地起身,將椅子推出老遠,滿身火氣走出書房。
銀灰色的跑車像是箭一樣穿梭在馬路上,車子的頂棚敞開,燥熱的晚風吹在臉上,并沒有給男人降去多少怒意。
容恩走之前的反常,王玲的話,再加上那筆錢……
南夜爵右手捶了幾下喇叭,跑車橫沖直撞來到容恩先前住的那棟小區樓下,他直接找上門去,可在外敲了半天,卻始終不見有人開門。
最后,路過的鄰居站住腳步,“你找誰?”
南夜爵高大的身體擠在樓道內,將原本就狹窄的空間變得越發擁擠,“請問,這家人去哪了?”筆趣庫
“噢,是容恩母女吧,早就搬走了,有半年了吧。”
“搬走,去哪了?”
“這就不知道了,挺倉促的。”
南夜爵抿起薄唇,掏出手機,容恩的號碼他并未刪除,可才撥過去,另一邊就傳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那聲音回蕩在樓梯內,顯得空洞而冷冷冰冰。
他回到樓下,并未立即上車,而是倚著車身抽起煙來,一支支,直到腳邊都是煙頭。
南夜爵靜下心來,他對容恩,本就是膩歪了,就算她不要錢想離開又怎樣?就算是她騙了他,又能怎么樣?
這樣想著,他便丟下最后一支煙上了車,可那種躁亂卻始終揮之不去,直到最后他終于想明白一點,他對容恩,是真的膩了嗎?
窗外,綠木上偶爾逗留的知了整晚叫個不停,給這夏天更添了幾分躁動。
屋內,冷氣開得很低,這是容恩的習慣,她蓋著薄被,黑夜中,就只有一張巴掌大的臉露在外面。
寂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容恩走在一個很黑的小弄堂里面,這兒沒有路燈,也沒有一點點能照路的亮光,她只能雙手扶著墻壁慢慢走。
掌心下,斑駁的石灰墻仿佛是很久之前的建筑,腳底下的路,也是坑坑洼洼,時不時便會栽幾個跟斗。
容恩害怕極了,又不知自己怎么會來到這種地方,夏天的深夜,她的汗水將衣服濕了一遍又一遍,就在戰戰兢兢向前時,不遠處忽然一盞大燈打過來,刺得她趕忙避開眼去。
那是車燈,昂貴的跑車將整個路都給堵住,她看到男人下了車,然后,就倚在車頭前,雙手悠閑地撐在兩側。
那頭黑色的短發張揚奪目,她看著男人棱角有致的唇畔慢慢勾起來,那種笑,她再熟悉不過了。
男人的整張臉由于背光,便顯得格外陰冷,他坐在那,動也不動,就那么死死盯著她,眼里放出的光芒,猶如豹子般狠辣。
容恩全身都在抖,雙手雙腳都不聽使喚,她大聲喊道,“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肯放過我,你這個惡魔!”.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