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坐在自己的臥室內,這兒還是之前的擺設,什么都沒有變。
她搬去南夜爵那時,就帶了幾套隨身的衣服,好久沒有回家過,那份溫馨再也找不回了。
等了好久,容恩都不見司芹出來,她在門口喊了幾聲,見里頭沒有回答,心中頓覺不妙,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窄小的浴缸內,司芹半坐在里面,頭埋在雙膝中,容恩上前,將手輕放在她肩膀上,“不要再想了……”
女子壓抑著哭聲,整個身體抖個不停,容恩拿起毛巾在她背上輕輕擦拭著,半晌后,司芹才抬頭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
“這幾天,你盡管住在這。”容恩撥開她的長發,看見背后一大片的淤青,她喉間哽住,不忍再看,便別開了視線。
“謝謝你……”
女子聲音黯淡,卻又裝作無謂般,“這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今天,我惹了爵少的人,本來,我以為不能活著走出去了,容恩,這樣的懲罰,在我們這圈子里,已經算輕了……”
容恩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那樣的圈子,真是令人膽戰心驚,她不會安慰人,只是將干凈衣服拿過來后,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浴室內留下司芹一人,容恩回到臥室時,床上的手機正響個不停。
她拾起一看,毫不猶豫掐斷。
重復幾次后,對方總算沒了耐性,汽車喇叭聲在樓底下響個不停。
容恩推開窗子,探出頭去,只見南夜爵的車就停在路燈下,手機再度響起,她無奈接起,“喂……今晚我住在這,不想回去……”
“五分鐘的時間,你下來,要么,我上去……”
身后,傳來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容恩忙掛上手機,恰好司芹換了衣服走出來。
她倒了杯水放到床頭,“司芹,今晚我……要去醫院陪我媽媽,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回來。”
“好,你去吧。”司芹安靜地坐到床上,見她還站在這,便努力扯了抹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容恩又囑咐了幾句,見她情緒確實已經安定下后,這才下了樓。
路燈蘊出昏黃的光澤,樹影下,男人頎長的身體被拉出長長一道。
她走上前,卻并未靠近,只是站在車身一側。
南夜爵將手里的煙扔到地上,他臉色陰暗,打開了車門,“上車!”
容恩斜睨向他,余怒未消,她拉開車門坐上去,南夜爵松了下頸間的領帶后,一腳油門將車飛了出去。
穿梭在林蔭道上的車子筆直向前,車速一如既往地很快,行人稍駐足,就只來得及看清那抹轉瞬即逝的尾燈。
“她,是你的朋友嗎?”許久沉默后,還是男人率先打破僵局。
容恩將雙眼瞥向車窗外,“不只是朋友,我們還是同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