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說兩句話就走,”斯漫繞過容恩,站到病床前,“看來你們挺缺錢的,這是越讓我交給你的。”
她從名貴的手袋中取出一張支票,遞到容恩的面前。
容媽媽躺在床上,看著女人嘴邊輕蔑得意的笑揚起,數值不菲的支票帶來的豈止是屈辱,她用力嘶吼出聲,可喉嚨口含糊不清,只能勉強發出啞啞的聲音,“唔——唔——”
“收下吧,”斯漫瞥一眼,“你媽媽變成這樣子,要用很多錢呢。”
“唔唔——”容媽媽聽聞,激動得兩眼通紅,眼眶里淚水肆虐,容恩強忍住情緒,一手指向外面,“出去!”
“不行,你不接受的話,越會說我的,”斯漫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支票,“還是……你想他親自過來一趟?其實,訂婚宴上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啊——”女人的后半句話被尖叫聲代替,容恩將潑空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滾出去!”
“你,你竟然拿水潑我?”斯漫面容憤怒地擦著臉,生怕精心畫過的濃妝化去,容恩沖上前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推出去,“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你敢,放開我——”
兩人一路推搡到門口,容恩將她用力擠出門外。
不遠處,正好李卉走來,她看見斯漫送上門,正好滿肚子的火無處撒,這就上前,裝作熱絡地扯開嗓子喊著,“哇塞,這不是斯漫嗎?呦呦呦,卸了妝怎么長成這樣啊?大家快來看看,大明星斯漫來醫院啦……”
平靜的走廊上就像是炸開的鍋,聽到叫喚,紛紛有人聚過來。
斯漫大驚失色,忙將墨鏡遮住臉,驚慌失措地想要離開。
李卉拉著容恩回房,忿忿不平,“下次再讓我看見她,我就暴打她一頓,瞧她那得意的挫樣。”
容恩抱著容媽媽低聲安慰,她的情緒這才安穩下來。
醫生說過她不能再受刺激,看來,要盡快想辦法將媽媽送入康復醫院。
閻越的錢,她是斷不會拿一分的,這種施舍而來的,她不要。
將李卉帶來的花養在花瓶內,容恩怔怔出神,一副心思全跑了出去。
這樣那樣的結局,想過千百次,卻始終沒有想過他們之間,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她曾經為了錢屈辱過,而今天,他不惜再次揭開她的傷疤,將那種痛徹心扉的傷害重新再演一遍。筆趣庫
夜深了,病房內萬籟俱寂,容媽媽已經睡熟,容恩趴在病床前,柔順的秀發下,小臉布滿愁容,怎么都睡不著。
后期的治療費,再加上容媽媽嚴重中風,已經將她的生活再次逼入絕境。
她輾轉難眠,不知什么時候睡了過去,那晚,她夢到自己做了閻越的新娘,醒來的時候,淚水將手背都打濕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進病房內,容恩打了水,才給容媽媽擦完臉,病房的門就被打開,進來了主治醫生和好幾名醫護人員。
“康復醫院的床位已經空出來了,今天就給你們轉過去。”
“真的嗎?”容恩一掃先前的陰霾,笑容滿面。
醫護人員準備動手將容媽媽扶起來,容恩局促地站在中間,“可是那邊的手續,還有治療費……”
“不用擔心,都辦好了。”
辦好了?
容恩懵懂,打了個電話回公司請假,忐忑不安地跟著醫院的車來到康復醫院。
這兒地處僻靜的偏郊,環境又好,關鍵是醫療設施先進,更被譽為白沙市的黃金醫院。
寬敞的停車場,張揚金貴的布加迪威航野蠻地占用了兩個停車位,容恩看到那輛車的時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南夜爵最常開的一輛車,全市僅此一輛。.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