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皺了皺眉,不悅地說:“你會嗎?”
傅辰勾唇一笑:“我學醫的。”
醫生盯著傅辰的臉看了好一會,總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他。
“可以嗎?”見她不說話,傅辰又追問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醫生問。
傅辰雖然很疑惑,不過還是報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瑜婉的徒弟啊,我就說怎么在哪里見過你呢。”
“您認識我師父?”傅辰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的醫生。
她約莫四十來歲,戴著口罩,傅辰看不清她的長相,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幾道細細的紋路。
她點點頭,聲音里帶著笑意:“認識。你師父年輕時候跟我住過一個宿舍,關系好得很。她給我發過你的照片,說你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傅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著說:“師姨您過獎了,我師父才不會這樣夸我呢。”
醫生被他這一聲“師姨”逗笑了,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溫和的臉。
她上下打量了傅辰一番,笑著說:“你師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不饒人,心里可疼你了。她跟我說過好幾次,說你天賦好,又肯下功夫,將來肯定比她強。”
傅辰被夸得耳根有些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宮凌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你的臉不是比城墻還厚嗎?原來你也會害羞啊。”
傅辰沒說話,只是瞥了一眼醫生掛在胸前的身份牌。
于澈。
他的眉毛皺了皺,像是在腦海里思索面前的中年婦女。
見他遲遲不動,于澈笑著提醒道:“別傻站著了,你女朋友在等你拆線呢。”
傅辰回過神來,走到宮凌華身邊,在她面前蹲下。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低的:“別怕。”
宮凌華搖搖頭,又點點頭,手指攥緊他的手,指節泛白。
傅辰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聲音很輕:“很快就好。”
于澈站在旁邊,看著兩人,眼里滿是笑意,把拆線的工具遞給他,輕聲叮囑了幾句。
傅辰接過來,動作很輕地掀開宮凌華腹部的敷料,那道疤痕已經愈合得很好,線腳整齊細密。
他拿起鑷子和剪刀,手指很穩,一點一點地把線頭挑起來,剪斷,抽出來。
宮凌華咬著嘴唇,攥緊他的手,沒有出聲。
傅辰每拆一針,都會抬頭看她一眼,她沖他搖搖頭,示意不疼。
他點點頭,繼續拆。
最后一針拆完,他把工具放在托盤里,低頭仔細看了看傷口,愈合得很好,沒有紅腫,沒有滲液。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抬頭看著宮凌華,笑了:“好了。”
宮凌華也笑了,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摸了一下,聲音軟軟的:“一點都不疼。”
傅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站起來,把她輕輕攬進懷里。
宮凌華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安穩。
于澈在旁邊看著,笑著搖搖頭,拿出一支藥膏,遞給了傅辰:“這是祛疤的,每天涂一次。”
不過傅辰沒有接,笑看著她:“師姨,我自己做的祛疤藥比你的好用。”
于澈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笑了,把藥膏收回口袋里,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你厲害。林瑜婉教出來的徒弟,果然跟她一個德行,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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