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他肩上狠狠拍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你怎么照顧她的？好好的一個人，跟著你，差點把命丟了？”

傅辰沒有躲，任她打，任她罵，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吳昕打了幾下，自己也累了，靠在桂花樹上，眼淚終于掉下來。

傅辰抬起頭，看著母親紅紅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媽，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

吳昕搖搖頭，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像小時候一樣：“不是跟我說對不起，是要跟華華說。人家一個好好的姑娘，跟著你，受了這么大的罪。”

傅辰點點頭，聲音有些啞：“我知道，我對不起她。”

吳昕看著他，嘆了口氣，伸手擦掉臉上的淚，聲音低低的：“光知道有什么用？以后好好對人家，別讓她再受委屈。”

傅辰點點頭，把母親輕輕攬進懷里，像小時候她抱著他那樣，聲音悶悶的：“媽，我會的。”

吳昕嘆了口氣，伸手擦掉臉上的淚，聲音平靜了些：“傷口恢復得怎么樣？”

傅辰如實說：“恢復得不錯，再過兩天就能拆線了。”

吳昕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又說：“這幾天你好好照顧她，別再讓她亂跑了。”

傅辰點點頭，沒說話。

“回去吧，別讓我兒媳婦等急了。”吳昕擺了擺手。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客廳。

宮凌華正趴在沙發上，把臉埋進靠枕里，聽見腳步聲趕緊坐起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吳昕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聲音很輕：“哭什么？又不是說你。”

宮凌華搖搖頭，把臉埋進她肩上，聲音悶悶的：“媽，你別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吳昕輕輕拍著她的背，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傻孩子，都這樣了還替他說話。”

宮凌華從她肩上抬起頭：“真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吳昕看著她，伸手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沒再說什么，只是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傅辰站在旁邊，看著兩人，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走過去，在宮凌華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宮凌華靠在他懷里，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襟。

傅辰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口，聲音很輕：“對不起。”

宮凌華搖搖頭，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不怪你。”

一個多小時后，大門被人推開了。

林悅溪快步走了進來。

林悅溪快步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宮凌華靠在傅辰懷里，吳昕坐在旁邊，眼眶還有些紅。

她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快步走過去，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女兒身上，聲音有些發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宮凌華從傅辰懷里抬起頭，看見媽媽，趕緊坐直身子，沖她笑了笑：“沒事，媽，你下班了？”

林悅溪不信，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轉頭看向吳昕。

吳昕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親家母，對不住，是我家小子沒照顧好華華。”

林悅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輕輕地搖了搖頭：“親家母，你別這樣說小辰。要不是他，我家華華早就……唉——”

林悅溪嘆了一口氣，在吳昕的身邊坐了下來，把傅辰給宮凌華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