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有些涼,力道也不大,卻一下一下地很認真。
傅辰閉上眼睛,嘴角翹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過了一會,宮凌華小聲問:“好點了嗎?”
傅辰沒說話,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宮凌華停下手,低頭看他,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嘴角還翹著。
“晚安,老公。”宮凌華在傅辰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給他掖好了被子。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傅辰,從床頭柜上拿起了那件半成品的毛衣。
毛線團滾到枕邊,她伸手撈回來,把針腳拆開的幾行重新理順。臺燈調到最暗,光攏在她手邊一小塊地方,剛好照見指尖的針。她織得很慢,每繞一圈都要停下來看看,生怕漏了針。袖口已經收了大半,還差最后幾行。
這時,傅辰翻了個身,手搭在她腰上,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么。
她停下動作,屏住呼吸,等了一會,他的呼吸又變得平穩了。
她輕輕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繼續織。
最后一針收完的時候,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她把毛衣展開,兩只袖子終于齊了。
白色的毛衣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針腳細密,領口袖口都收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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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內側,把線頭藏好,又檢查了一遍。
她滿意地笑了,把毛衣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然后躺下來,往傅辰身邊靠了靠。
他像是感應到什么,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含含糊糊地說:“怎么不睡……”
宮凌華閉上眼睛,小聲說:“睡了。”
傅辰沒再說話,呼吸又變得均勻。
她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慢也睡著了。
天亮的時候,傅辰是被一陣窸窣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見宮凌華背對著他,正拿著什么東西往他身上比劃。
他輕輕坐起來,從后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干什么呢?”
宮凌華嚇了一跳,手里的毛衣差點掉地上。
她轉過頭,臉紅紅的,小聲問:“你醒了?”
傅辰低頭看見她手里的白色毛衣,愣了一下。
他伸手拿過來,展開一看,兩只袖子整整齊齊地接在上面,針腳細密,領口袖口都收得妥帖。
“你昨晚織的?”他的聲音有些啞。
宮凌華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說:“就剩幾行,很快就織完了……”
傅辰沒說話,把毛衣翻過來翻過去地看。
宮凌華有些緊張,拽了拽他的袖子:“是不是哪里沒織好?我第一次織,可能……”
話沒說完,就被他攬進懷里。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織得很好。”
宮凌華愣了一下,聲音不對。
傅辰他……
哭了?
她抿了抿唇,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那你怎么哭了?”
傅辰抬起頭,眼睛確實紅了,但嘴上一直不認:“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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