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率先發問：“師父，你不是派人去追殺剩下的‘萬蠱會’成員了嗎？怎么會？”

“就剩下兩個了。”林瑜婉的臉色很凝重，“我們動靜那么大，他們不可能不察覺到。暴露之后，他們非但沒有逃竄，反而往比賽里鉆，這說明了什么？”

想起那個最壞的打算，傅辰整張臉都沉了下來，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開口問道：“我岳父知道這事嗎？”

“不知道，也不能讓他知道。如果宮將插手此事，他們只會狗急跳墻，到時候……”林瑜婉的話并沒有說完，但余音里的寒意已經足夠讓傅辰明白。

唐曉茹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快步走進了臥室，把一個透明玻璃瓶放在了桌子上。

里面裝著一只蜈蚣狀的血色蠱蟲，半指長，通體暗紅，帶著一種不祥的金屬光澤。

此刻，它正蔫蔫地躺在玻璃瓶中，似乎經受了天大的折磨。

“這是……”林瑜婉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沒見過那么奇怪的蠱蟲。

傅辰耐心地說：“師父，這是‘萬蠱會’新任首領的本命蠱，叫‘蝕心血蜈’，前天晚上曉茹把它帶回來了。”

唐曉茹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玻璃瓶的外壁。

瓶中的“蝕心血蜈”像是被電流擊中，僵硬地抽搐了一下，蜷縮得更緊了。

“我就說那個光頭怎么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啊。”林瑜婉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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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對光頭男的審訊還算順利。

但在提及到本命蠱的時候，他的表情很奇怪，比吃了一整顆苦膽還要扭曲。

聽完林瑜婉的講述，唐曉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他也有今天啊。”

她的笑聲很短促，像冰裂開的第一道紋路，還沒完全綻開就收住了。

她垂下眼，指尖在玻璃瓶外壁輕輕劃過，聲音低了下去：“兩年前，就是他帶著人，殺了我的奶奶的。”

傅辰的瞳孔又是猛地一縮，疑惑問道：“當初我怎么沒看到他？那些人不都是些殺手嗎？怎么會跟‘萬蠱會’扯上關系？”

“師兄，你不知道……”唐曉茹想繼續說下去，但她突然想起她奶奶日記上記載的東西，她又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傅辰的眼睛輕輕地瞇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說：“師父，我跟師妹單獨聊聊，你先出去吧。”

林瑜婉雖然很想留下來，但她知道傅辰的良苦用心，也沒多說什么，微微頷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等房門關上，傅辰才柔聲說：“曉茹，師父出去了，有什么話就跟我說吧，師兄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不行……”唐曉茹輕輕搖頭，聲音悶悶的。

傅辰并沒察覺到她語氣中的哭腔，把手輕輕地按在她肩頭上，柔聲問道：“告訴師兄好嗎？”

“師兄……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因為我奶奶……我奶奶她……她……”唐曉茹說不下去了，她的肩膀在傅辰掌心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傅辰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把手從她肩頭移開，轉而按在她發頂，像兩年前那樣，輕輕地、穩穩地按著。

唐曉茹沒有哭出聲。

她只是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把自己縮成一團，拼命壓抑著那些積壓了太久的、從不敢輕易示人的情緒。

傅辰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曉茹的肩膀終于不再顫抖。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師兄……”

“嗯，我在……”

“其實……是我奶奶創立的‘萬蠱會’……她是第一任首領。”唐曉茹的聲音很輕，很小，里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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