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凌華在一旁沒有說話,默默地收起了手機。
她剛才給學校保衛處打了個電話,雖然她不怕那人,但這邊的事情也需要個解釋,不然傳出去風風語,把她未婚夫當成暴力狂就不好了。
雖然傅辰不在意別人的話,但宮凌華在意,她可不想讓自己的未婚夫因為保護她就背上不好的名聲。
傅辰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他往她那邊靠了靠,湊到她耳邊,指了指還在地上哀嚎的黑衣男生,低聲問道:“老婆,要不要我解決了他?”
“先別動手。等我調查清那人的底細之后,你再動手,暫時先把他交給專業的人吧。”宮凌華壓低了聲音,柔聲說,“他現在一條手已經被你廢了,這么多人看著,我們占理,要是再做些什么,反而落人口實。到時候會很麻煩的。老公,我知道你很生氣,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忍一忍,好嗎?我已經打電話給保衛處的人了,他們馬上就過來。”
在這個世界上,能改變傅辰主意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師父,另一個就是宮凌華了。
放在以往,傅辰是絕對不會讓那個用眼神褻瀆他寶貝的垃圾再多喘一口氣的。
他會用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讓對方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但此刻,宮凌華柔和的目光,輕輕搭在他手心上的柔軟的小手,將他心頭翻涌的暴戾和殺意壓制了下去。
傅辰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眼看向宮凌華。
她的眼睛澄澈明亮,里面只有清晰的關切和信任。
他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松動,反手將她的手心完全包裹在掌心,力道很輕:“……好,我都聽你的。”
宮凌華踮起腳尖,輕輕地在他臉頰親了一口:“謝謝你,老公。”
看到這一幕,黑衣男生的瞳孔驟然收縮,口罩下的臉因為極致的疼痛、屈辱和一種扭曲的嫉恨而劇烈扭曲。
他死死地盯著那對旁若無人、親昵互動的男女,尤其是宮凌華主動親吻傅辰臉頰時,那依賴又甜蜜的神情,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他心里最陰暗、最腐爛的角落。
憑什么……憑什么傅辰可以擁有這樣美好的人?憑什么他能被這樣溫柔地對待?而自己,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承受著身體和尊嚴的雙重碾軋?
這不公平!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掙扎著想爬起來,想沖過去撕碎那礙眼的甜蜜,卻被手腕傳來的劇痛和保安及時伸過來的手牢牢按住。
盡管他在盡力的反抗,但那些保安都是新招來的武者,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能從他們手中掙脫?
保安的手如同鐵鉗,輕而易舉地制住了黑衣男生所有的掙扎,將他半拖半架地帶離現場。
男生徒勞地蹬著腿,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傅辰和宮凌華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那刺眼的光明與溫暖離他越來越遠,最終被冰冷的墻壁徹底阻隔。
他像一件被丟棄的垃圾,被迅速清理出了眾人的視線。
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幾個學生低低的議論聲,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緊張感。
而此刻,傅辰幾人已經走到教學樓外。
午后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下來,驅散了樓內的陰冷。
“薇薇,要不你自己去吃火鍋吧,我跟你姐前天剛吃過一次,有點膩了。”傅辰轉過身,看向了林雨薇。
林雨薇立刻會意,她正巴不得呢!
拿了十萬巨款,她可不想繼續當電燈泡,還要好好規劃一下這筆錢的宏偉藍圖呢!
“沒問題沒問題!”林雨薇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辰哥,姐,你們放心去享受二人世界吧!火鍋我自己解決,絕對不打擾你們!我這就消失!”
她說完,沖兩人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歡天喜地地朝著校園外跑去了,一邊跑,一邊哼著歌:“我賺錢了賺錢了,都不知道怎么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