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心血蜈”試圖將自己蜷縮起來,將猙獰的口器藏到腹下,完全沒有了剛才兇戾狠毒的模樣,乖順得如同遇到天敵的普通蟲子。
光頭男距離最近,他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也認出了那條小青蛇。
“青云蛇???你怎么會有它?你到底是誰?”光頭男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恐懼都變了調,他死死地盯著唐曉茹袖口那條小青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甚至連自己身上的痛苦都忘卻了。
“噫,真臭。”唐曉茹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并沒有回答光頭男的話,而是默默地向后退了幾步,臉上寫滿了厭惡。
傅辰走了過來,把自己的小師妹上下打量了幾眼,輕聲問道:“曉茹,你怎么過來了?你的腳不是還沒好嗎?”
提起這個,唐曉茹就有些生氣。
她賭氣地撅了撅嘴:“哼!這都要怪師父!”
“這跟師父有什么關系???”傅辰挑眉問道。
“哼!師父她騙我,我明明可以在學生宿舍住下的,但她非得給我找了一個教師宿舍,那里面就沒人認識我,沒人說話,我都快無聊死了,我是偷跑出來的。”唐曉茹鼓了鼓腮幫子,抱怨道。
說話間,唐曉茹抓著“蝕心血蜈”的手又緊了幾分。
“蝕心血蜈”在她指尖被捏得又發出一陣細微的“咯吱”聲,似乎更加萎靡了,就連扭動也變得有氣無力。
見狀,小青蛇趕緊用腦袋在唐曉茹的手背上蹭了幾下。
感受到冰涼的觸感,唐曉茹手上的力氣又減小了一些。
她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玻璃瓶,把奄奄一息的“蝕心血蜈”放了進去,輕輕地摸了摸小青蛇的腦袋,笑著說:“知道了知道了,不弄死它,留著做研究?!?
話音剛落,傅辰便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小師妹護在了身后,冷冽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精準地割在光頭男驚駭未定的臉上。
“你的問題太多了。”傅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如今,他的命根子在唐曉茹的手上,他不敢不聽傅辰的話。
“作為‘萬蠱會’的新任首領,你對你們還有多少人應該是清楚的吧?”傅辰淡淡地問道。
光頭男死死盯著傅辰,咬牙切齒:“你殺了我那么多成員,還想讓我告訴你這些——做夢!”
傅辰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淡笑:“做夢,要不要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呢?”
他微微側身,讓出了身后唐曉茹的小半身影,以及她手中那個輕輕晃動的玻璃瓶。
“曉茹,你不是要拿這條丑蟲子做研究嗎?”傅辰笑著問道。
“嗯……只不過,它好像快不行了……”唐曉茹有些為難地看著玻璃瓶里血蜈,“要是死了,研究價值就沒那么大了……”
“我在古書上看過,本命蠱是靠吸食宿主的精血才能生存下去的,要是半個小時內回不到宿主體內,它們就會直接死去?!备党經_著光頭男邪魅一笑,“本命蠱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根本不會在意宿主的情況。要不……你試試,看看你的寶貝蜈蚣會不會把你吸干?”
聽到這話,一股惡寒從光頭男腳底升騰了出來,一瞬間就彌漫到了全身。
唐曉茹眼前一亮,拍了拍手:“師兄,這個點子不錯啊,正好讓我看看在現實世界中本命蠱是怎么反噬宿主的?!?
光頭男徹底慌了,他比誰都清楚“蝕心血蜈”的可怕。
他不是貪生怕死,而是擔心……自己會以最痛苦、最不堪的方式死去,并且死后連一副完整的皮囊都無法留下。
身為“萬蠱會”的新任首領,若是以這種被自己本命蠱吸干精血的凄慘模樣斷氣,那將是整個組織的奇恥大辱,更是對他畢生追求的最大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