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迷失海岸中,昵稱紅頭蝦,他跟著那個梳著丸子頭發(fā)型的女生,來到了第四展廳。
這里人很多,因為這里展出的是木乃伊。
大多數(shù)人對于古埃及的印象,就是木乃伊和金字塔,自然要來看一看,不過看完后,大失所望。
就是風干的尸體,丑陋不堪,即便是那些被繃帶包裹的木乃伊,也因為年久風化,變得臟兮兮。
紅頭蝦對這些文物沒興趣,他發(fā)現(xiàn)那個丸子頭的女生倒是很喜歡這些,甚至還從背著的書包里掏出一個素描本,開始臨摹那具據(jù)說是一位埃及法老的木乃伊。
“呵呵,一個喜歡尸體的女孩?真巧,我也喜歡!”
紅頭蝦舔了一下舌頭,準備走過去搭個訕,但是一個穿著一件黃色風衣,留著一頭微卷長發(fā)的男生搶先一步。
“雖然只有寥寥幾筆,但是你已經(jīng)抓住了它的神韻!”
風衣男贊嘆。
沈心看了這個男人一眼,低頭繼續(xù)畫畫,她本身就是個不愛說話的女生,她覺得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閑聊上,不如用來思考。
只有思考時,沈心才會認為她是活著的。
風衣男沒等到沈心的回應,并沒有尷尬,反而因為她的專注更有好感,只是當他想進一步交談的時候,后背突然被用力撞了一下。
砰!
風衣男往前踉蹌,撞到了隔離帶。
“小姐,你是學藝術的嗎?畫的很漂亮呀!”
紅頭蝦站在沈心旁邊,堆著一臉笑容,開口搭訕:“能不能給我畫一幅素描,我出一百萬!”
自從成為神明獵手,賺到很多錢后,紅頭蝦追女人的方式就變得變成砸錢。
真正的一擲百萬!
簡單粗暴。
當然,要是對方不識相,他很樂意使用一些暴力。
沈心眼尾都沒有掃這個胖男人一眼,態(tài)度冰冷。
“我沒騙你,來,加個微信,我把一百萬轉給你!”
紅頭蝦一副財大氣粗,老子不差錢的模樣。
“你在褻瀆藝術!”
風衣男回頭,開口指責,他并沒有因為紅頭蝦撞了他生氣,而是厭惡他對待藝術的態(tài)度。
“呵呵!”
紅頭蝦樂了,打量風衣男。
這種打扮的人,不是搞音樂的,就是弄繪畫的,反正就是突出一股頹廢美,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優(yōu)越感。
當他們失意,才華和作品得不到認可的時候,總是想著不是我不夠優(yōu)秀,是世間這些庸人無法理解我,欣賞我。
什么玩意?
紅頭蝦咳了一嗓子,然后朝著風衣男……
tui!
一頭老痰,吐在了風衣男的胸口上。
“滾一邊去!”紅頭蝦神色不善:“老子泡妞,你嘰嘰哇哇什么?再廢話,頭給你擰下來!”
風衣男低頭,看了看風衣上的濃痰。
他掏出一張紙巾,擦掉了衣服上的濃痰,然后把它脫下來,掛在左手臂上。
“這件衣服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的!”
風衣男神色平靜,但是他看著紅頭蝦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非常冰冷了。
附近的人看到這里起了沖突,擔心被波及,都讓開了。
“哦?他也是搞藝術的?”
紅頭蝦嘴角一撇:“這品味不怎么樣嘛?你穿起來就像個傻逼。”
“藝術這兩個字從你口中說出來,簡直就是侮辱!”
風衣男搖了搖頭:“你,該死!”
“哈哈!”
紅頭蝦大笑了起來,神態(tài)猖狂,自從成為神明獵手,很多法律對于他已經(jīng)沒有約束力了。
所以他想殺人,真的很簡單,但是別人殺他?
抱歉!
我很強!
紅頭蝦雙手抱胸,朝著風衣男揚了揚下巴,意思很明顯,caso
來呀!
風衣男看向沈心,他不在乎別人,但是他怕嚇到這個女生,不過很快,他又自嘲一笑。
一個能被自己嚇到的女生,和那些俗人又有什么區(qū)別?也沒什么值得欣賞的地方了。
于是風衣男看著紅頭蝦,抬起了右手,接著掌心向下,用力一壓。
“死!”
一股無形的力量,宛若泰山壓頂一般,突然降臨在紅頭蝦的身上。
轟!
紅頭蝦危機感大盛,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就覺得渾身一震,一股大力襲來,把他整個人狠狠地拍了下去。
那感覺,猶如被一輛從天而降的泥頭車砸在了地上。
劇痛瞬間襲來,隨即又消失。
紅頭蝦的視野天旋地轉,一秒后,他發(fā)現(xiàn)無法朝四周看了,只能向上看。
“怎么回事?”
紅頭蝦慌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的手腳完全不受控制了,就像一個只有意識,卻控制不了肢體的植物人。
對方是神明獵手?
我遭到規(guī)則污染了?
紅頭蝦慌了,想要大喊團長求援,只是嘴巴可以動彈,但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附近圍觀的人,目瞪口呆。
“這是魔術吧?”
“應該是魔術,不然一個人怎么能被拍到地上?”
“可是沒聽說有魔術表演呀?”
游客們議論紛紛,全都看著紅頭蝦。
原本站著的紅頭蝦,隨著風衣男那抬手一壓,整個人就像被拓印在地板上似的,變成了一幅壁畫。
沒錯。
紅頭蝦人沒了,直接貼在了地上,他的手腳被固定,只有嘴巴和眼珠子可以轉動。
這一幕看上去,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沈心低頭,看著紅頭蝦的樣子,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驚詫,她沒有害怕,甚至伸出右腳,輕輕踩了踩紅頭蝦的腦袋,然后她抬頭,看向風衣男。
“讓你受驚了!”
風衣男歉意一笑,這個丸子頭女生沒有流露出害怕,讓他很滿意,就在他打算邀請她共進午餐的時候,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是九州安全局派來維持治安的神明獵手,感知到了神力波動,過來查看情況了。
“麻煩!”
風衣男煩的嘆了一口氣,身上突然輻射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轟!
四周那些游客,瞬間慘叫出聲,一個個倒在了地上,身體痛苦的扭曲著。
沈心愕然,看著風衣男!
“我不會傷害你的!”
風衣男微微一笑,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四周那些人類,因為距離輻射太近,身體開始變形。
皮膚上,一個個拳頭大的肉球迅速腫脹了起來,密密麻麻,接著一些肉球融合,變得更大,還有一些爆開,有膿水和鮮血流出。
很快,這些人就變成了一個個二米左右的畸形怪物。
一些可以直立行走,一些沒了腿,只能蠕動。
在安全局的劃分中,這些怪物被稱為死肉人,是遭受神骸輻射后產(chǎn)生的畸變體。
剛開始,他們還殘存著一些人類的意識,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意識會消散,最終變成一只行尸走肉。
它們會遵循生存的本能,去攻擊看到的一切會動的生物,吃掉它們,保證它們可以活下去。
沈心沒有惡心的感覺,第一反應,反而是想把他們現(xiàn)在的樣子畫下來。
她的創(chuàng)作欲被激發(fā)了。
“你請便!”
風衣男本來要走的,但是現(xiàn)在,他決定等一等這位女士作畫。
……
“現(xiàn)在這座博物館里很危險,你們立刻出去,門票錢我會雙倍補給你們!”
林白辭說完,帶著花悅魚和金映真繼續(xù)往門口沖。
這個女生是發(fā)小的班長,而且發(fā)小似乎喜歡她,所以林白辭才多管了一把閑事。
“小白,什么情況?”
花悅魚悄聲詢問。
“這座博物館里有神明,咱們先離開,萬一那家伙開始輻射污染,這里的人都得完蛋!”
林白辭已經(jīng)掏出了電話,給夏紅藥撥過去。
他一個人普通人,說的話沒分量,想提前關閉博物館,疏散人群,必須讓安全局的領導出面。
“希望那位神明只是來看展覽的,不要搞事!”
說實話,林白辭有些好奇,神明是什么的?
不管什么樣,最后都會成為你的食物!
“那小子是不是發(fā)現(xiàn)咱們了?”
一直暗中盯著林白辭的一個青年,眉頭大皺,詢問身旁的紅色風衣女:“要不要提前行動?”
“行動!”
風衣女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因為穿的高跟鞋,鞋底和地面碰撞,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青年掏出手機,聯(lián)絡在門口守著的同伴,讓他注意目標,然后又給黑海神打了過去。
“團長,目標可能發(fā)現(xiàn)我們了!”
青年綽號白河豚,別看年紀不大,已經(jīng)加入迷失海岸十年了,是黑海神最信得過的團員之一。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