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這個夏天再漫長些
綠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愿什么呢?
花顏腹誹:皇上既然能將對慶國公府大小姐的感情轉嫁到其妹妹身上,那對自己和純妃,他又有何必如此介意?
皇上的心思,花顏不是沒有揣摩過,實際上,這也正暗合她的心思——她也不愿在會寧殿侍寢。
起初,是內心深處,有一絲,隱隱的,對純妃的愧疚感。
花顏也不清楚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興許是因為,她內心深處抵觸與好姐妹共侍一夫。尤其是,純妃還是她侍奉多年的主子。
對于皇上的恩寵,除了恩典她與舅舅舅母相見有些感動外,花顏再沒有更深的感受了。
她似乎生來便對情愛這種情感極為遲鈍。
不過她也無意深究,究竟是因為母親遇人不淑、凄慘離世的陰影,還是其他緣由。
但到目前為止,她對自身的狀態非常滿意。
她欽佩云夫人與林先生,便也想活成她們的模樣。即便在這深宮,她也如此。
位分,權勢,她可以爭,為純妃,也是為自己。她始終都在等待功成身退的那一刻到來,她無比期盼。
綠柳過了許久才敢抬頭看花顏,這一看便懵在了當場。
怎么就突然意氣風發起來了?
這一副雄赳赳的模樣,都讓她險些都跟不上腳步了。
綠柳忍不住道:“姝兒,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花顏腳步未停,語氣輕快:“走快些,一會兒還要陪娘娘染指甲呢。”
綠柳:“”
到了擷芳園,還沒進花廳,就見冬瓜一雙大眼睛亮亮的,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姝姝,聽梅姑姑說啊嚏!你晉升婕妤了!”
許是擷芳園的花香太濃,冬瓜打了好大一聲噴嚏
她歡歡喜喜的道賀,小嘴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只是噴嚏一個接一個,止也止不住。
“純妃娘啊嚏娘娘讓我做了許多你喜歡的菜啊嚏!午膳你可要多用些,我還特意做了你愛吃的透啊嚏花糍。”
綠柳聽了略略安心,她倒是沒有擔心純妃會因此與花顏生嫌隙,擔心的是純妃心里會不好受。
花顏伸手捏了捏綠柳的胳膊,綠柳哪里都很好,就是經了許多事,心思總有些重。
“做透花糍費時費力,還是冬瓜對我最好咦!冬瓜你的臉怎么腫了!”
花顏捧著冬瓜的臉,驚呼一聲。
細瞧之下,冬瓜不光臉頰有些浮腫,眼皮上也泛著赤紅。
蕊珠跟著跑出來,手中拿著一頂冪籬,急聲道:“冬瓜,你還不趕緊戴上!”
說著,她將冪籬扣在冬瓜頭頂,仔細整理好垂下來的紗網。
“太醫一早來給冬瓜看過,說是園子里的花粉太多,冬瓜犯的是鼻鼽(qiu)之癥,娘娘說這些日子讓冬瓜跟著去您那邊。”蕊珠解釋道。
冬瓜揉了揉鼻子,憨憨的說:“不礙事,就是有些疼,太醫給了藥膏說過幾天就好了。”
這時,純妃聽到聲音,和梅姑姑一同從屋里走出來。
純妃溫聲道:“姑姑讓冬瓜在屋子里待著,她也待不住,回頭你帶她回去,正好你們也多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