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捂嘴偷笑:“有娘娘和美人的心意,皇上縱是生再大的氣也該消了。”
梅姑姑佯怒,瞪了夢竹幾人一眼,也歡歡喜喜去準備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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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
花顏將敲打郭修儀的經過轉述給純妃。
純妃嘆道:“她這一胎是否是皇子都不一定,就已經開始為此籌謀,未免有些狠毒。”
梅姑姑附和道:“雖說沈婕妤是皇后娘娘的人,但郭修儀存著害人的心思也令人心寒。”
蕊珠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話:“依奴婢看,郭修儀是個心機深沉的,沈婕妤的心性尚好,雖任性,但也從未苛待過宮人。奴婢有一回替娘娘去淑景殿傳話,見月環不小心將湯灑了出來,婕妤只是說了幾句嘴,也未真的生氣。”
明月翻了翻眼皮,“不過是灑了些湯出來,再換一盞便是,就只是不生氣,也值得你稱贊?”
蕊珠不服:“咱們娘娘仁厚,那自然沒什么。但做奴婢久了就怕對比。年前有一回我去曲寶林宮里送炭火,有個梳頭宮女只是梳妝時弄疼了曲寶林,就被罰在雪地里跪著”
夢竹和蕊珠送完食盒回到會寧殿,也帶回了消息。
正如花顏所猜測,趙郡李氏惹上大麻煩了——兩人隱約探聽到涉及漕運與私鹽。
小年子探聽到的更詳細,“聽聞大理寺少卿一夜醒來,書房的桌案上赫然放著轉運使與李氏勾結走私的賬冊,其中涉及巡漕御使、提點倉場使等十余位大小官員。”
花顏皺眉,暗道八成是蔣家落井下石。
不過花顏不知道的是,唐顯這個老狐貍早已在年前奉皇命下江南暗中巡查,此事也由他在背后隱隱催動,否則蔣家又豈可能倉促間拿到“罪證”。
“榮美人怕是要被波及。”純妃思忖片刻后道。
花顏點點頭,“隨侍長春園是不用想了。”
仁明殿。
皇后的心情極為愉悅,桂嬤嬤也帶來一則好消息。
“回稟娘娘,大將軍派人傳話,少將軍親自去西南尋了位女大夫,待到了長春園行宮便可借此為娘娘請脈。”
皇后撫掌,面上笑意更濃。想到不日離宮,她開口道:“知雪去寒香閣一趟,傳宋婕妤來見本宮。”
皇后這邊一面吩咐宋婕妤好生看顧沈婕妤這一胎,一面準備去行宮的事務。
入夜。
花顏乘坐步輦前往福寧殿,甫一踏入寢宮,便見皇上似正等著自己。
她已來過寢宮多回,知曉皇上喜歡疏朗端方的女子,因此從未刻意拘束自己。此刻,借著燭火,她抬眸細看,皇上神情舒朗,眉宇間哪里有分毫郁色。
花顏瞬息了然,李氏一族所犯之事,恐怕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眼見佳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皇上嘴角微揚,眼神中絲毫不掩飾對花顏的偏寵,尤其是看到她發髻間所佩戴的,正是他賞賜的金鳳簪。
擁著美人稍作溫存,皇上緩聲開口:“朕準備派周愛卿出任轉運使一職,姝兒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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