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竹見小元子欲又止,輕聲催促道:“在娘娘面前還拘著做什么?有話直說便是。”
小元子猶豫片刻,低聲道:“夢竹姐姐,奴婢正想著如何開口。方才來傳話的是與奴婢一同參與巡宮儀式的張內(nèi)侍,他臨走前提醒奴婢,說皇上……方才發(fā)了好一通脾氣,還摔了一方硯臺。”
純妃聞,眉頭微蹙,“今日下朝后,皇上見了哪位大人?”
“大理寺少卿許大人,還有戶部尚書云大人。兩位大人半個時辰前進的福寧殿,現(xiàn)下還沒出來。”
純妃心中一緊,“叔公也在難不成出了什么事?”
另一邊,花顏正在疊瓊閣探望郭修儀。
“翻雪頑皮,修儀將它養(yǎng)在身邊,終究有些隱患。”
花顏懷中抱著的貍奴,正是當初郭修儀從慈寧宮抱來的那只貍奴。
翻雪在花顏懷中也不安分,伸著爪子奮力掙扎。花顏伸手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翻雪欺軟怕硬,被連敲十幾下后,終于“喵”了一聲,老老實實躺下,任由花顏撫弄。
“說來不怕妹妹笑話,當初將翻雪聘來,也是聽說皇上喜歡貍奴,可得了沒幾日便被皇后”
說到這,郭修儀苦笑一聲,才繼續(xù):“太醫(yī)也提醒過,如今我這身子月份大了,是應該離它遠著些,可養(yǎng)的時間長了,心里也生了感情,實在舍不得送人。”
花顏微微一笑,“既舍不得,將它養(yǎng)在別處便是。”
這時,書瑤領(lǐng)著春桃走進殿內(nèi),春桃恭敬的行禮,素手指著翻雪,乖巧道:“娘娘,交給奴婢照看吧。”
郭修儀見此,滿意的點頭:“春桃兒性子穩(wěn)重,趕巧也是晉州人士,是我最信得過的可心人兒,如今由她專司養(yǎng)著翻雪,我也放心。”
春桃小心接過后,花顏神色如常,似未聽懂郭修儀的外之意。
等書瑤捧來水盆,花顏順勢起身凈手,綠柳俯身將她衣裳上沾著的絨毛收拾干凈。
“純妃娘娘與妹妹離宮在即,我有個不情之請。太醫(yī)局的簡太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旁的太醫(yī)我也一概信不過,想求娘娘將簡太醫(yī)留在宮內(nèi)。”
花顏淡淡道:“娘娘已定下隨行太醫(yī)名單,何醫(yī)正與陸、李兩位太醫(yī)隨行,簡太醫(yī)并未在列。”
郭修儀撐起腰身,向花顏行了一禮。
花顏神色平靜:“修儀何須如此?你當初既求到娘娘面前,娘娘自然會照拂于你。”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微冷,“不過,娘娘不在時,修儀只需安分在疊瓊閣養(yǎng)胎,淑景殿那邊,就不必再伸手了。”
郭修儀聞,猛地抬頭看向花顏,腦中一片空白。
她為著腹中胎兒著想,的確存著害人的心思,沈婕妤這一胎,便是她心中的刺。
花顏盯著郭修儀,眼神中不自覺的染上幾分冷意,譏諷道:“——在赤豆和糯米中混入麝香,可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若不是娘娘替你遮掩,你以為會查不到你身上?”
郭修儀噤若寒蟬,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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