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婕妤與吳御女早已在殿內候著,純妃攜著花顏進來時,二人起身行禮,即便是宋婕妤這般冷若冰霜之人,初見花顏的此番裝扮,亦不禁驚愕了一瞬。
吳御女位分低微,向純妃施禮后,復又向花顏行禮。
“恭喜孟才人?!?
花顏微微頷首以作回應。
等眾嬪妃都已安坐后,皇后在露薇的攙扶下步入大殿。
純妃起身率一眾嬪妃向皇后行禮問安,“臣妾等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端坐于寶座之上,目光在花顏身上停留了一瞬。
“孟才人今日姿容更勝往昔,往年進貢的浮光錦皆賞賜給了太后娘娘與諸位太妃,孟才人此刻身著的這件應是尚服局新近趕制而成,著于才人身上果真耀眼奪目。”
眾嬪妃還在福身行著禮,皇后說完這句話仿佛才想起來似的,對眾人道:“瞧瞧本宮,竟是忘了眾姐妹還拘著禮,都起身坐下吧。”
純妃梅妃當先坐在下首,其余人這才依次入座。
花顏移步至殿中,隨后雙膝跪地,兩手掌心向下,疊放在地,額頭緩緩觸地,依著首次侍寢后的宮規向皇后行跪拜大禮。
皇后神色端莊,注視著跪在地上的花顏,緩緩開口:“起來吧。皇上能青睞于你,可見才人自有過人之處。日后侍奉皇上左右,當盡心盡力,溫婉恭順。”
“臣妾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你與純妃情同姐妹,卻也更需恪守本分,莫生僭越之心。若能一心為皇上、為后宮著想,本宮自會看顧于你。”皇后的目光游離在花顏與純妃之間,和聲說道。
知雪捧著一只錦盒呈給花顏,盒子里面是皇后賞賜的一對羊脂白玉玉鐲,露薇上前將花顏扶起來,引著她在沈美人左側坐下。
花顏將玉鐲交予身后的綠柳收好,轉身之際,見沈美人正凝視著自己頭上的金鳳簪,其眼神中的艷羨之意都快溢出來了
皇后見狀,對沈美人笑:“皇上前些日子特意吩咐內務府打制了三枚金鳳簪,若本宮沒有看錯,孟才人頭上這一枚便是其中之一,其上應當刻著‘政和元年敕造’的金字,實乃無上榮寵?!?
沈美人真心嘆道:“孟才人真是好福氣,能得皇上如此厚愛?!?
梅妃忽地接話:“主仆一體,不如說是純妃的好福氣。”
純妃面色冷然,譏諷的話脫口而出:“梅妃恰似‘梅’字封號,苦守西北十年,現今終得苦盡甘來,‘梅開二度’,也真真是難得的福澤深厚。”
皇后嘴角微揚:“梅妃所不無道理,純妃為皇上分憂,本宮甚是欣慰。純妃,選秀在即,籌備的如何了?”
花顏不禁看向皇后,似乎自從小產后,皇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梅妃本欲再,聽到皇后這話后也安靜下來。
“回皇后娘娘,初選已過,三月初將在麟德殿舉行大選,一切皆已安排妥當。”純妃冷聲回道。
“算著日子,修容的禁足也該解除了,又逢秀女即將入宮,宮中也可熱鬧一番。后宮諸事繁雜,姐妹們平日里需各司其職,若有盡心維護宮闈,為皇上綿延子嗣者,本宮自會嘉獎。”
皇后又稍作勉勵,叮囑純妃操辦選秀事宜,純妃想起花顏此前勸告,借機道:
“皇后娘娘如今身子康健,選秀之事關系重大,臣妾從旁協助即可,屆時還需皇后娘娘統轄全局。”
皇后沉凝道:“純妃協理六宮之事乃皇上親定,選秀之事雖重,以純妃的能力自然可以勝任,本宮交予你去辦亦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