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回應道:“正是,梅妃暫時仍居太后娘娘那里,昨兒欽天監看了日子,呈報上來兩個吉日可行封妃大典,待大典之后,梅妃再從慈寧宮遷過去?!?
堅貞高潔,不畏風雪,曰‘梅’。
花顏蹙眉凝思,著實難以揣度皇上的心思,就此前種種跡象而,皇上對國公府這位三小姐頗為珍視,甚至不惜從長春園移來梧桐,更賜下湯泉山莊療養。然而這個封號,雖不能說其不好,卻似乎透著一種難以喻的意味。
純妃指著折帖上兩個日子,一個是正月初七,一個是正月十四,上元節前一日。
“皇上與皇后對這兩個日子可有傾向?”
董明道:“皇上并未提及,皇后娘娘倒是提了一句,稱‘既然已定了封號,自是越早越好’?!?
純妃順水推舟道:“那便定下初七這日吧,尚有五六日可供籌備,總也來得及,至于宮室”
這便是皇后有意丟給純妃的難題,嬪妃所居宮殿自是離福寧殿越近越好,“現今空置的宮殿還有七八處,就讓梅妃自行挑選罷?!?
花顏以為自己聽錯了,看純妃不像是賭氣,正想開口,就聽到董明“啊”了一聲。
董明自知失禮立即跪在地上,“奴婢失禮,還望娘娘恕罪。這這讓新入宮嬪挑選宮室,不符合宮中的規矩,且也沒有先例?!?
花顏向夢竹遞了個眼神,夢竹會意,從書架中取出宮室圖冊徐徐展開,純妃稍作思忖,目光落于距福寧殿最近的嘉壽殿上,正欲啟齒,被花顏攔了下來。
“娘娘,昭慶殿與慈寧宮相距不遠,此殿與梅園也不遠,倒是個極好的所在?!?
純妃當即改口:“本宮瞧著昭慶殿也很好,梅妃得太后娘娘眷顧,離得近也好時常去請安問視,有勞董內侍呈給皇上過目,若不妥,再重新挑選便是。”
純妃提筆在折帖上書“昭慶殿”三個字,夢竹將其呈給董明。
昭慶殿距福寧殿并不遠,是原來先皇寵妃敏妃的宮殿,如此安排也算妥當,董明接過折帖后躬身退下。
純妃問花顏:“嘉壽殿因何不妥?離皇上近不近的,我并不在意?!?
蕊珠進來奉茶,“娘娘,奴婢知道,嘉壽殿曾是安王生母榮妃的住處,早年間榮妃犯了忌諱自縊于殿內,之后嘉壽殿便一直空置著?!?
夢竹訝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安王乃先皇次子,因其母妃犯錯受牽連,早早離京就藩,據傳安王患有腿疾?!?
花顏開口:“蕊珠和小年子到處交際,在宮里結交的人脈不少,況且此事亦非秘事?!?
慈寧宮,西暖閣。
“梅妃?”
慶知翡面沉似水,一口濁氣郁結于胸,竟是半晌無語。
琥珀見此情形,趕忙呈上一盞熱茶,慶知翡輕啜一口,卻仍覺渾身發冷,更仿佛被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重重縛住,一股作繭自縛之感縈繞上心頭。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