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面露羞慚之色,榮秀趕忙出解圍:“娘娘未免苛刻,純妃娘娘的字亦非俗品,您忘了先前您還贊過呢。”
被榮秀揭穿,周太后也不惱,反而順著話頭問道:“哀家倒是真忘了這一茬,六月初為先皇祈福時,哀家且問你,當日帶入宮的法華經,當真是你一人抄錄的么。”
一滴漆黑的墨汁泅濕紙面,純妃腦海中“嗡”的一聲,趕忙擱下筆,跪在地上請罪。
“臣妾知罪,當日的經書的確并非出自臣妾一人之手。”
周太后聞愉快的笑起來,帶著幾分自得的對榮秀道:“瞧,哀家贏了。”
榮秀急忙將純妃攙扶起來,口中道:“純妃娘娘莫驚,太后娘娘并無責難怪罪之意。”繼而又有些哭笑不得,“奴婢眼拙,當真沒瞧出來,也就是太后娘娘您慧眼如炬,僅一眼便洞察秋毫。”
“第二卷是你身邊的孟才人所書?”
純妃面露窘態,頷首應是。
周太后雖早已猜到,,仍難掩驚愕之色,之后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泛起一絲玩味。
“奇哉,妙哉,孟才人出身低微,又是如何習得這手好字?你們二人字跡仿佛,她的字勝在頗具靈韻,起筆收筆皆干脆利落。”
純妃見周太后對花顏贊不絕口,面色稍霽,神情亦舒緩下來。
“孟才人與臣妾十歲相識,她本就通識文墨,又與臣妾一同在林先生座下受教,不僅字寫的好,棋藝亦在臣妾之上。”
佛堂幽靜,檀香裊裊,一片寧靜祥和。
榮秀見慣了后宮紛爭,此時不禁偷偷凝視純妃,仿佛要透過純妃的皮相,觀察她所是否出于真心,見她面龐柔和,眼神澄澈,榮秀心中一片柔軟。
日光透過薄煙傾灑入室內,純妃如空谷幽蘭,只是靜靜地站立著,便自成一道風景。
周太后瞧了片刻,喟嘆:
“純妃胸懷若海,有容人之心。昨日聽皇帝說,你已將京郊幾處莊子獻出來暫時安置災民,這便是常存慈悲之念,此種種品德乃君子之風。足見云氏將你教導的很好。”
已與云玥有幾分肖似,這句話周太后沒有宣之于口。念及此,周太后忽有所感,出聲問道:“平日里是哪位太醫為你請平安脈?”
未等純妃回答,周太后就吩咐身后的榮秀,“去請何醫正來壽康宮。”
純妃轉過身,腰間玉蟬隨之起伏,幾粒斑駁塵埃縈繞于玉蟬四周。
她面露憂色,關切地問道:“太后娘娘可是身子不適?不如歇息片刻吃盞茶,臣妾正好帶了一壺姜蜜水,讓臣妾扶您去前殿歇一歇罷。”
周太后嘴角微揚,任由純妃將她攙扶起身,榮秀尚未走出佛堂,壽康宮一位宮人急匆匆趕來稟報。
“太后娘娘,閔尚儀遣人傳話,純妃娘娘所居會寧殿傳出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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