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支支吾吾都羞于開口,最后還是冬瓜對著花顏憨憨一笑,緩緩打開了桌上的食盒。
“這兩日都在試菜,我依照咱們做茶酥時的法子,將煎、炒、烹、炸都嘗試了一番,你嘗嘗看?”
端看明月亮晶晶的眼神,花顏就知這是已經(jīng)琢磨出些門道了,不過她只瞧了一眼菜色,忽然一拍手道:“倒是有了現(xiàn)成的借口。”
慈寧宮內(nèi)的情形,不消半個時辰,便傳入了皇上耳中。
衛(wèi)英作為御前侍衛(wèi),剛剛稟報完護送國公府一路的狀況,在提及鄒秀兒被國公府三小姐收留一事時,皇帝眉峰微蹙,冷然道:
“傳朕旨意,鄒家與罪臣詹王勾結(jié),為逆賊裕王斂財,罔顧國法,擾亂朝綱,其惡行昭彰,罪不可恕。雖在大赦之列,亦需圈禁邊地,終身不得回京。”
衛(wèi)英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地看向皇帝身旁的景明。國公府三小姐前腳剛把鄒家人帶到京城,難不成還要把那鄒秀兒遣回邊地?這豈不是讓國公府難堪……
景明卻神色自若,就連手中拂塵都毫無顫動,他跟隨皇帝多年,早已不再妄自揣測圣意。
衛(wèi)英躬身領(lǐng)旨,又聽皇帝對景明道:“查一查”
景明即刻答道:“回皇上,西山有兩處湯泉莊子,其中一處乃是先皇在您十五歲生辰時所賞賜。”
“賜給慶國公府。”
景明應(yīng)諾,與衛(wèi)英一同退出福寧殿。
“皇上此舉……”
景明提點道:“鄒家所犯罪行微不足道,但他們不該得罪臨安侯。”
“怎么和臨安侯還有關(guān)聯(lián),臨安侯與榮興伯不是連襟嗎?”
景明無奈地搖搖頭,“衛(wèi)統(tǒng)領(lǐng)只需知曉,臨安侯府與純妃,眼下是皇上看重的人即可。”
“可是皇上對國公爺和三小姐這些年的照拂,咱們可都看在眼里”
景明像看大傻子一樣瞥了衛(wèi)英一眼,不再理會悶頭往前走,衛(wèi)英撓了撓頭徹底懵了,想了半晌仍不明所以,只得匆忙追趕。
純妃與國公府陳氏母女一同離開慈寧宮。
甫出宮門,慶知翡的目光在夢竹臉上略作停留,繼而隨母親徐徐向純妃行禮,在慈寧宮宮人帶領(lǐng)下前往仁明殿給皇后請安。
回會寧殿途中,梅姑姑沉聲道:“奴婢冷眼瞧著,太后娘娘對國公府三小姐的確有幾分喜歡。”
純妃的笑意不達眼底,有些不太肯定的道:“畢竟她也算是太后看著長大的,不過本宮倒是覺著,太后似乎更為在意國公府的大小姐。”
夢竹接口道:“適才奴婢看得真切,慶三小姐提及她的姐姐時,太后娘娘的神色才略有變化。”
主仆三人回到會寧殿時,蕊珠正獨自在寢殿門外守著,花顏所居偏殿內(nèi),簡止在為冬瓜和明月二人看診。
得知冬瓜和明月臉上突然起了痘皰后,梅姑姑大驚失色,蕊珠趕忙說明原委,她才稍稍安心。之前在臨安,四小姐也曾因辣茄起過紅斑,過了一陣子便自行消退了。
純妃打趣道:“花顏便趁著這個機會派人去太醫(yī)院傳了簡止?如此一來倒讓人瞧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