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聽罷歡喜的連連點頭,戶籍和樣貌皆符。
唐實皺眉接續(xù)道:“如此說來,這便就是了,從咱們商行打探到的消息來看,他最后應是被騙了,如今行蹤不明,我們能知道的就是他肯定這幾年沒有再來過臨安。
至于當初和他一起到臨安販茶的好友有三人,都是津南縣人士,兩人已死,最后一個回了老家,我已派了人去津南縣打探。”
孟姝心中一凜,唯恐舅舅也出事。
原來當初周柏一行四人坐船南下,準備在臨安販茶回北地售賣,在碼頭結識了臨安本地一茶商,幾人許是沒經驗或者別的原因,也沒去茶行茶園,直接買下了這位茶商的一批新茶,等錢貨兩訖后才發(fā)現被騙了。
這批茶確實是新茶不錯,但茶葉遇水受過潮,且那茶葉本就是殘次品,等泡了一杯后才發(fā)現葉脈上生過斑點病。經此事后幾人大受打擊,損失大筆銀錢,再去找那茶商時對方早已人去樓空。
“說來也是湊巧,咱們永醇茶行茶園的茶樹,前兩年大范圍染上了同樣的斑點病,陸掌柜一直在調查,近些日子發(fā)現,是茶園里的人伙同外人將幾株邊角的茶樹用患病的茶樹調換了。之后順藤摸瓜打探到了臨安本地的那位茶葉商人。
說是茶葉商人,家里也不過是有幾畝茶園而已,他的事具體的你不需要知道,周柏這樁舊事,也是通過他之口查問出來的。”
“從他這里了解到,周柏四人被騙后盤纏用盡,有兩人跳河尋了短見,一人找了臨安的親戚接濟回了老家,至于你舅舅”
孟姝聽完消化了半晌,頗有種不真實之感。
按大管家的話,舅舅窮困潦倒之際倒也沒有失了本心斗志,反而重整旗鼓用僅有的一點銀錢做了貨郎,又在遠郊尋了一戶農家暫存受潮的茶葉。做貨郎時因在畫舫附近賣貨,一來二去居然看上了春風樓里的一位清倌人。
讓孟姝震驚的是,那人她也認識,正是春風樓的浣云!
那時候浣云剛流落青樓,身價還未像現在這般高,周柏經常攢了銀子去春風樓聽浣云彈琴作曲。
大管家派人去春風樓找浣云了解情況,方得知,她們認識半年后,周柏有一日興沖沖的說他的茶葉有救了,等賺到銀子便為浣云贖身,浣云便也將自己積攢的首飾和例銀給了周柏,之后周柏帶著茶葉乘船北上,直到現在再未回過春風樓。
“你舅舅如果回到臨安,一定會去春風樓,因此他這三年應該沒來過臨安。”大管家對這種少年風流之事并無太大興趣,一板一眼說完,就提了一句:“會繼續(xù)尋找周柏。”
畢竟周柏所說的茶葉有救的話,也讓陸掌柜十分疑惑,不知道這種茶葉還能有何用處。
孟姝昨兒一夜未睡,本以為今日能聽到舅舅確切的消息,此時聽完又是忐忑又是驚奇,她對浣云是極有好感的,當初在春風樓浣云對她很好。
想到這兒,她突然意識到,當初在角門讓貨郎賣的幾種絡子和荷包,似乎就是被浣云買了去。舅舅身上一直佩戴的荷包是母親所繡,母親的繡技獨樹一幟又很容易辨認,而自己就是母親一針一線教出來的,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浣云才會全部買下?
那,將近四年過去,浣云還在苦苦等待舅舅來為她贖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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