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雖寄希望于唐家能幫自己找到舅舅,但也不打算就只被動等待消息,因此她便一直想著要如何做,還是那天晚上值夜,小姐與她閑話時,孟姝才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鄭氏牙行應該并不僅僅是一間牙行,它應該是唐顯放在津南縣的一個據點,或是幫唐府搜羅可用之人,她暗暗推測,陳林等人應該是被鄭東家選中,再暗中培養以作他用。
那自己為何不也這么辦呢?
開一家小鋪子,挑一兩個忠心的人手,一來放在府外做釘子,幫自己辦事,二來也可打探舅舅的消息,幫自己尋人。
若這家鋪子可以做起來,那便可以招募更多人手,以備不時之需。
或許,等有一日自己有贖身的一天,出府也不會沒有事做。
孟姝回過神,收斂心思問道:“你打算開什么店?茶酥?飲子鋪?”
冬瓜有些苦惱,“原是這樣想的,但又不妥,我不會管賬理事,就只會在廚房做吃食,況且我也沒打算出府,若你到時候要出去,我跟著你好了,到時候咱們一起開鋪子,我管著廚房也算大管事,你就做掌柜和賬房。”
冬瓜憧憬著,覺得十分美好,不由得嘿嘿憨笑起來。
孟姝也覺得不錯,因此她便說,“那咱們一起攢銀子,等能出府那天一起開鋪子。不過若能買些田地倒是可以買一些,買地不光能佃出去,地里有出產也能賣銀子。”
冬瓜雙眼亮晶晶,“有道理,你一向有成算,我凡事都聽你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別的,就提到了綠柳,綠柳如今已晉了云意院的二等丫鬟,在二小姐身邊雖然不如孟姝三個得用,但也能進屋伺候。
冬瓜提的自然是綠柳家里的事,孟姝皺眉,連說閑話的心思都沒了。
因綠柳家里人又尋上了門,孟姝冷眼瞧著,她心軟的毛病又犯了,她娘只帶了些她小時候愛吃的吃食,連著來找過她兩回,綠柳已經有些松動。
不過孟姝倒沒有說她什么,人的性子是最難改變的。況且自己一個外人又有什么可置喙的,孟姝也懶得費口舌,她天天學規矩做繡活兒,還要時不時的和小姐夜話,忙著呢。
尤其是蕊珠現在也是大丫鬟了,但她們三人只有她沒有去跟著學規矩,因此鬧了幾天,每回等孟姝她們從云熙院回來,非得纏磨著要學一學,孟姝將夢竹推出來才抽身。
之后二小姐倒也真的要孟姝給二小少爺做些衣裳裝裝樣子,還親自送去了風隱院,陸姨娘極感懷,摸著料子和繡工,不住的說多謝二小姐的心意,孟姝瞧著倒確實有幾分真意。
這些細碎的,重復的,透著人情規矩的瑣事,組成了云意院的日常。
就這樣一直等到快要中秋,侯府二小姐即將啟程回京城,高嬤嬤也終于停止了授課,云夫人當即給林先生去信,等中秋節過后暮云就恢復進學。
蕊珠數著手指頭,距離侯府二小姐回京只有三天了,她立即又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云意院,將近些日子送來的貴重的物品又往庫房收了收。
這幾日也開始恢復每日到云歸院請安,孟姝也見識到了云夫人對待各位姨娘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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