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不能獨自生活,晚上睡覺不敢關門,也不敢關窗,房間里不能寂靜,要又響動,他才會安心。無人的密封空間會讓他窒息,讓他想起許多年前的那個只有他和時戩的房間,時戩強迫他看著背投,讓他眼睜睜看著奉安胎兒被取出來,流血致死的全過程。
奉天知道那是祁然做的,他恨,恨祁然,恨羅素,也恨時戩。
如果不是羅素他大家閨秀的姐姐是不會做出逃家私奔的行為,也不會被祁然抓到,更不會白白丟了性命,奉安在私奔之前和羅素一同來找過奉天,被時戩遇見,敏銳地嗅到蛛絲馬跡,心思深如時戩,一直命人暗中監視奉安。
時戩毫不猶豫地把奉安的行蹤交換給,因為羅素逃跑而陷入癲狂的祁然,在事情的最后,被犧牲的只有一個人,是他最最無辜的姐姐——李奉安。
奉天轉頭疾奔上樓,他意識到自己要犯病了,他需要吃藥。筆趣庫
強迫自己深呼吸,奉天煩躁不安地翻著抽屜,太久沒吃藥他不記得把它放在那里了。
平時都是王媽照顧他,如果她在就好了,好煩躁,到底在哪里……
手上的動作愈加粗暴起來,奉天把整個抽屜都拖出來,沒有,摔在地上,再拖出來,沒有,摔在地上,鋪著地毯的地面異常柔軟,卻也因為巨大的慣性發出刺耳的雜音。
心中的痛楚和煩亂愈演愈烈,涌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方,藥在哪里,奉天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抖如篩糠,再找不到藥他就會像從前一樣,陷入未知的瘋狂。
最后一個抽屜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比之前還要猛烈,碎片濺了一地,奉天氣喘吁吁癱坐在地攤上,不可抑制地哭了起來,房間被他翻的亂糟糟,雜物和衣服落了一地,還是沒找到他急需的東西。
奉天覺得自己要完了,他聽見了理智斷裂的崩塌聲。
“王媽……王媽……”
試著撐了好幾次臃腫的身體,每次都不盡然地跌落回地面,奉天掙扎著向前蠕動,哭喊著王媽的名字。
他哭的凄慘,胖子的肺活量是不容小覷的,地動山搖。
“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王媽……”
門是開著的,所以奉天不知道那個人是從什么時候就站在那里。其實他根本無暇關心,時戩的出現對他來說媲美溺水者的浮木,什么都不在考慮范圍之內,奉天的的大腦只有一種聲音,抱著他,去抱住他。
速度快的脫離了胖子原由的行動軌跡,奉天緊緊抱住時戩的雙腿,孤獨地深寒瞬間消散,顫巍巍地手死死攥著時戩線條筆直地褲腳,“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
時戩冷著眼,毫不留情地踢開了他。
奉天爬回去,再次抱住。
時戩再踢開。
累到不能動,身子也摔的青紫相間,被時戩踢到的地方更是疼痛不已。
奉天委屈的眼淚流了滿臉,汗也了一身,哀求著叫:“時戩……時戩……”
這次時戩沒有踢開他,奉天死死抱著他的腿,把慘不忍睹地臉埋進他的腿間,有人陪在他身邊,讓他覺得安全感到不那么害怕,抽抽噎噎的奉天還是有些發抖,時戩這個名字此時此刻仿若救命地咒語。
只要他不停的念叨,就能抓住這救命的稻草。
頭皮傳來撕裂地痛楚,奉天稍微放下的心隨著時戩抓住他頭發把他整個人向后拖的動作,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