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是在十幾分鐘后從浴室出來的,頭發已經吹得半干,只穿了一件張郁青的大短袖,堪堪蓋住大腿。
她臉頰泛紅,顧左右而它:“洗完澡果然涼快多了。”
張郁青坐在床邊,把一只手伸到秦晗面前。
她下意識把手搭在他手掌上,卻在一瞬間被拉進他的懷抱。
他們身上有同款沐浴露的清香,秦晗坐在張郁青腿上,居然還有心情走了個神。
她想,男人的運動褲貼在皮膚上,原來是這種材質感覺的。
也只是有過這么一瞬間的分心,秦晗感覺到張郁青的呼吸在自己耳側,熨燙著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習慣睡床的哪一邊?里面?外面?”
“......里面。”秦晗的聲線稍稍抖。
“我剛才有些走神,不過也替你高興,爸爸媽媽能復婚是好事。”
張郁青的手游走在她背上,唇輕輕觸了一下她的耳垂,“這樣,能接受么?”
秦晗的呼吸停了一瞬,瞪大眼睛,感受到一陣野火夾雜著電流從耳側燃燒起來。
不知道三國蜀吳之戰時,燒了聯營七百里的那場大火,有沒有這么火勢洶涌。
她閉上眼睛,睫毛不住地顫抖,卻還是在點頭。
張郁青抱著她起身,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慢慢侵過去。
在這件事上,他算是溫柔,但也還是有一些難以收斂的氣勢在。
床墊響起一點“吱嘎”聲,秦晗顫著睫毛把眼睛睜開,燈光被他擋住了。
她像是被張郁青籠在另一片天地里,呼吸交錯,讓人有種泡在酒精里的醺醺。
張郁青只是看著她,目光里比平時多了些什么,他拉著她的手往下面探去。
秦晗能感覺到垂在她手背上金屬觸感的東西是什么,那是他的運動褲的褲繩,他把她的手按在某個地方:“這樣呢?能接受么?”
秦晗整個人都是燙的,她手掌覆著的東西像心臟一樣會跳動。
她依然點頭。
張郁青笑了:“小姑娘,今天真的不在我的計劃里,我跟你說‘慢慢來’的時候,是真的想要慢慢來。”
“爸爸媽媽今天應該也會做這樣的事。”秦晗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試試吧,接受不了及時叫停。”
這句話大概是他們最后的對話了,夜里的遙南斜街依然寂靜。
睡在一樓地板上的北北耳朵動了動,它感覺到二樓臥室傳來的聲音,像是平時張郁青在床墊上練仰臥起做的聲音。
洗過的澡都白洗了,汗水黏膩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只不過,到后來,秦晗還是緊張的,張郁青只說了一句:“用手。”
秦晗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學鋼琴時,總要坐在鋼琴前練習很久很久,練到手腕和指尖都是酸疼的。
但第二天鋼琴老師來家里給她上課時,會夸獎她練習作業完成得比其他小朋友好。δ.Ъiqiku.nēt
睡醒,她知道自己為什么做這樣的夢了。
昨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重新出現在腦海里——
她在深夜里無措地舉著兩只手,張郁青蹲在她面前,用紙巾幫她把手指擦干凈。
那時候臺燈被張郁青調了個很暗的檔位,整間臥室都像是只有月光似的,看不清更多。
秦晗只記得張郁青幫她擦干凈手指,然后垂眸吻了吻她的手背,他那雙總是氤氳笑意的眸子,在夜里顯得格外深邃,同她對視著,用有些啞掉的嗓子問:“需要我幫你清理那里嗎?”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秦晗羞恥得腳趾在被子里蜷縮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往身旁動了動,沒感覺到身旁的人。
張郁青已經起床了么?
其實有些想要懶床,但今天是星期一,還要上班的。
秦晗不算情愿地睜開眼睛,浴室門響了一聲,張郁青剛從浴室出來。
他的一頭黑發還沾著水珠,看見她睜開眼睛,他走到床邊,俯身吻她的額頭:“早,小姑娘。”
“早。”
秦晗整個人包在被子里,停頓兩秒才小聲問,“幾點了?”
“才5點多。”
“你怎么起得這么早?”
“給你買早餐。”
“那我也去!”
秦晗從床上跳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被張郁青扶住。
她有些迷茫地看向張郁青。
為什么會腿軟呢,又沒有真的做什么......
只是那樣也會變得腿軟嗎?
張郁青把人扶穩,湊到她耳邊:“小姑娘,我的手指應該也算敏捷靈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