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放到了最大,樓上拍球的聲音緩緩移動到了樓梯口,聽著就要往下走,而他們三人正在
樓梯這,對方往下必然跟他們撞個正著。
李清玄拉了下唐恬,示意樓下沒上鎖的房間,唐恬扯了下大漢,對方又驚又俱,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出聲,被另外兩人架著一起躲到了下面的一間屋子里。
一進去唐恬皺眉,很重的一股兒鐵銹味。
李清玄靠近門口抵著門,唐恬靠墻,大漢直退到角落,瑟縮成一團,牙關在咯咯打顫,嘴里自
自語的念叨,“是他、是他!”
唐恬做了個噓的手勢,男人握拳塞進嘴巴,咬的面色扭曲,手背上留下帶血的牙印。
那聲音晃晃悠悠地下了樓,在樓梯口徘徊了下,繼續下樓了。
三人松了口氣,唐恬蹲到大漢面前,戳了戳他衣袖裂開露出的一截胳膊,“他?你認識這個拍
球的人?”
大漢胡亂揮開,“那是鬼!那人早死了!我眼睜睜看著他死的!我跟你們說,這棟樓里全的鬼
!”
李清玄低聲道,“你看著他被我弟弟殺死?你為什么沒死?”m.biqikμ.nět
唐恬瞥了眼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她是目睹了當年的一切,但對方只是聽了大漢的片面之詞,看樣子也對他的說辭存有懷疑。
“我--”男人一下卡殼,眼珠飛快看了下李清玄,搖著頭,“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殺我!他是個瘋子,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唐恬道,“是為了嫁禍。”
李清玄看向她,唐恬說出自己的分析,“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才是真的兇手,也許故意放跑了這人。你想一層樓的人全死了,只有他一個失蹤了,只要他一天不出現,警方就會一直懷疑他。”
“對對!”大漢拼命點頭,腳步挪動著瑟縮在唐恬身后,竭力想離李清玄遠一點。大概因為李清玄和李清崖一模一樣的臉,他頗為懼怕。
“這些拍球的、腳上帶著鎖鏈的家伙,你知道些什么?”
大漢目露絕望,“那些都是鬼、是當年死在這里的病人!”
“我被囚禁在這的七天,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拍球聲、鎖鏈拖曳聲、還有打斗和慘叫聲,我睜著
眼不敢睡,剛開始還以為也是被囚禁的其他人。直到--”
直到有一天他趴在門邊呼喚求救,從門上半邊玻璃窗,終于看到了外面拍球的人。
“滿身血污,歪著脖子,喉嚨一道血糊的疤痕,極其可怕的針眼,像是被粗大的針胡亂縫起來m.biqikμ.nět
,再加上那張臉,我記得他是被李清崖割喉的人,那樣嚴重的傷勢根本不可能活著!”大漢揪著
自己的頭發,神色瀕臨崩潰,“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眼看著又要發病,唐恬連忙安撫,“沒事了,我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別怕。”
身形單薄的少女握著鋒利的斧頭,清冷的聲音縈繞在周圍,大漢喘息著,激動的情緒慢慢緩和
下來,待外面聲音平息,一下躍起想往外跑,“快走,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別急,”身形一阻,他倉皇回頭,黑發白裙的少女眼瞳跟點墨似的,蒼白的臉色如紙--她整
個人都好像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樣,幽幽地說,“我想到一件事,李清玄和警方都可以證明你弟弟當年是真的死了,這點毫無疑問。但是按照這個大漢的說法,他逃出去的時候,李清崖還活著。”
“那李清崖,是怎么死的?”
“我被弄到這兒來,我一直以為是李清崖。可,”大漢有些茫然,“你們說他早就死在那次事件中。那到底是誰把我弄到這兒的?”
囚禁在這,給吃給喝,也沒有格外傷害他。這人又是什么目的。
唐恬暗自思量,不是李清崖的話,綁架他的人為什么在這棟樓內來去自如,這棟病房的厲鬼加起來連她都要忌憚三分,那些鬼怪居然都沒有傷害他。
就在這時,大漢一只眼從蓬亂臟污的額發下,偷偷瞟了眼堵門的李清玄,后者背對著他們,慘淡月光從窗戶投入,他站在門后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只在地上留一道輪廓俊秀的影子。
一瞟之下仿佛被電了一樣立即收回來,七尺大漢縮頭縮腦,想往唐恬背后躲,唐恬揪著對方衣
袖,“你怕他?”
“他長得,跟李清崖太像了。”大漢喉嚨里含口痰一樣咕噥,“李清崖不戴眼鏡。”
唐恬對李清崖這個人很多疑惑,“他平時是怎樣的,也是瘋瘋癲癲的?”
大漢搖頭,“不,他正常的時候看上去比正常人還正常,”聲音帶著恐懼,“但是發狂的時候
,很瘋狂,特別是出事前那一周,他對所有路過的人吼著、哀求著……”
“什么?”
大漢潮乎乎帶著臭氣的臉湊到唐恬耳根子底下,極度恐懼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一樣只有氣音,“他說他不是李清崖,是李清玄。他說是弟弟搗鬼,在水里下了藥,趁著他昏迷跟他換了衣服,用他的身份逃了出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