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碧铺窭愲x開這兒,心中知道。那女鬼是在給她下最后的通牒,要是再敢過來,任霜的下場就是她的下場。
路上給艾麗說了她見到的這一幕,艾麗哼笑,“搞的你跟拆散鴛鴦的一樣?!?
“任霜可不想跟它一對。”要是愿意,就不會無數次托夢家人求救了。
唐恬基本鎖定對方就是張月,正因為循著任霜給的線索,找到了與她相關的重要證據。
為了避免夜晚出現突發狀況,臨睡前唐恬特意囑咐過艾麗穿日常的衣服入睡,現下兩人還算齊整,打了個車去往最近的酒店。
到了房間,兩人折騰大半夜也累了,各自倒床就睡。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晨,唐恬是在潺潺水流聲中醒來??戳搜坌l生間,是艾麗起來了在洗澡。
她摸過手機,昨天艾麗在旁邊不好細看,現下仔仔細細把關于自殺鬼的百科看了遍。
“……逝者一般徘徊在死亡之地,成為地縛靈。但極少數怨氣深重的厲鬼,可以憑借信物來到其他地方?!?
這一點倒是解答了唐恬昨天的疑惑,張月顯然不是在這里死的,怎么會能留在這兒。
不過,“信物,她們兩個的信物又是什么東西。”
信物,乃一人與他人相關的重要物件??梢约耐兄寄睢垡?、友情等情感。信物并非單方面贈送即可,要達到能讓自殺鬼死后隨便移動的地步,必須是兩個人都在上面傾注了熱烈的情感。
“是那些小玩意兒?”唐恬想起昨天在任霜那找書時候看到的一些小飾品,女生都有這些東西,她翻看過,發釵、項鏈、小香包等,都沒有刻名字。
思索間,水聲停了。霧氣氤氳中,一雙光果的大長腿邁了出來,渾身上下只松松垮垮圍了個浴巾,胸口深深的事業線,簡直男默女淚。
唐恬抓起毛巾用力扔過去,“穿衣服!”
艾麗在腦袋上拿下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有什么關系,都是女人。”瞧著唐恬背過身去,揶揄,“怎么,羨慕嫉妒恨了?沒關系,姐姐教你如何豐胸。”
“誰要豐了,”唐恬沒好氣,“我是讓你注意點。這里還有人--”
話沒說完,兩人均是一愣。ъiqiku.
艾麗被空調冷風吹的一激靈,“那兩女鬼跟來了?”
連忙拿了衣物進衛生間換。
經過昨天一役,她算是明白為什么唐恬用了背包就收拾好放在床邊、為什么不讓她換睡衣睡覺。鬼知道那些家伙什么時候來戰。
“不是。”唐恬回過神也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居然真的把那死鬼當做男的了,還下意識提醒艾麗注意。
她沒再解釋,“趁著白天,我想再去一趟614?!?
說了信物的事,艾麗執意要跟去,唐恬說不用,艾麗對著鏡子涂口紅,頭也不回,“得了,你那小胳膊小細腿的,沒我在你可怎么辦。”
非常自動地把自己架到了保鏢的位置。
唐恬:“……真的不用?!?
艾麗拋了個飛吻,“不用擔心我。”
唐恬面無表情:“我是想說,你在反而會礙事。我還要分神照顧你?!?
艾麗嘎巴一下掐斷口紅,“你再給老娘說一次?”
“……”唐恬忍了忍,沒忍住,“你快點行不行,出個門畫了半小時妝了?!?
“出門不化妝,你是女人嗎?!卑惙创较嘧I,一把攬住她拉進衛生間,“來,姐姐把你畫的美美的。讓你今天回頭率爆表~”
唐恬面無表情,鏡中的少女黑發遮住大半張臉,艾麗一手撈起她清湯寡水的長發,一手粉撲,“瞧你這臉,我靠,用的什么護膚品?皮膚這么好?!?
“大寶。”因為便宜量大碗。
艾麗噎住,看之前唐恬穿著就曉得她不富裕,沒想到窮的連好一點的護膚品都用不起。
再看女生的臉,冷瓷似的白,肌膚吹彈可破般瑩潤光澤,湊近距離看都看不見毛孔。
“我想想你用什么色號,”在自己的化妝包搜尋一圈,艾麗眉頭皺緊,“算了,我這的顏色給你涂了才是變黃。遮瑕、你不用,高光、也不用。”
放下沒用的粉撲,拿起睫毛筆,艾麗遲遲沒動,泄氣地丟回去,“你睫毛真不是種的?這么長這么濃,還天然卷翹?!?
眼睛也跟戴了美瞳似的,瞳仁黑漆漆的,就是太黑了點,冷不丁看到有些嚇人。
“我放棄了,”艾麗拍拍她肩膀,深感自己無用武之地,“你的確不用化妝。就這樣吧。”
天生麗質,人長得好看,連頭發絲都好看。
“你也很好看。”唐恬略有歆羨地看著她,女人艷麗如朝霞,有著濃烈如火的情緒,蘊含勃勃生氣,不像她,病懨懨的,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
“姐姐我當然是美的?!闭樟苏辗蹞渥詭У溺R子,艾麗滿意地合上,拎上她的包一手挽著唐恬,“走了?!?
唐恬:“……”
一起經歷了危險,對方的為人也算有幾分了解。兩人彼此都親近了不少。唐恬一向不喜歡跟人太近,也不排斥艾麗的接觸。
兩人先去吃了飯,吃飯的地方離學校不遠,兩人商量后決定步行過去,在朝學校走的路上,唐恬問,“對我看出什么了嗎。”
艾麗把垂落在肩上的長發撩到身后,懶懶道,“算了,我可不想再被刺一次。”
那時候指尖傳來的刺骨冷意幾乎要把人凍傷,她回去緩了好一會兒。
唐恬笑笑,其實這一晚的相處,也讓她看出艾麗是真的不知道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