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不是一檔跳大神的騙子節目?
其余人返回公墓外的停車場,唐恬坐回自己的保姆車,跟拍的vj盡職盡責問了些問題,好剪素材,“你對這一關有什么想法呢?”
“……挺好的,”唐恬其實很想說,這一關應該找獵犬來。上千座墓碑,僅憑一個鑰匙扣就要找到,完全是天方夜譚。就算她已經接觸了這個世界的異端,也還是覺得,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那你準備了什么道具呢?”
“……沒有道具。”唐恬不是很想大白天跳大神。
vj:“……”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攝影師看問不出什么有趣的東西,放下了器材,也準備休息一會兒。
房車的門忽然被人一下拉開了,女巫艾麗挑了下眉,對攝影師道,“可以麻煩你們到我那車休息下嗎,我有事想找貞子小姐聊聊。”
vj一下眼睛亮了,正愁這邊素材少,可惜艾麗很強勢,不給他們跟拍的機會,待兩人一下車,立刻緊鎖車門。
瞧見工作人員滿臉惋惜一步三回頭往遠處走,艾麗掏出支煙要點上,“介意嗎。”
“介意,”唐恬視線從手機游戲抬起,“你敢抽的話,就給我下去。”
艾麗美目一橫,“喲呵,這么兇,別忘記了你能到這一關是誰幫的忙。”
“你又不能幫我走到最后。”唐恬說。顯然已經看過她之前參賽的情況,之前艾麗就參加過幾次,都止步四強。
這話太扎人心了,把艾麗噎的,煙也不抽了塞回煙盒里,“這一關,你有把握嗎。”
“你呢。“唐恬反問。
艾麗撩了下自己的卷發,勾唇一笑,“當然,小意思。”見唐恬望著她,笑容中帶著傲然,“但這次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
她燃燒著勃勃野心的眼中明明白白寫著,唐恬如果這一關不能靠自己過去,也沒有再談的必要了。
“你走吧,”唐恬閉目,“我要做法了。”
被趕的艾麗也不生氣,施施然拉開車門,朝遠在自己車內的攝影師招手,示意他們回來,小聲說,“拭目以待。”
兩人的攝影師回來,艾麗笑道,“謝了。”掏出煙遞到攝影師手里,對方去接,涂著蔻丹的手指搭上那人手腕摩挲了下,若無其事收回。
“這一次有把握進決賽嗎。”攝影師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點了煙抽上,跟她閑聊幾句。
有個導演助手之類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妹子,路過看到兩人談的甚歡,扭頭回到另一輛車上,嘴角下拉,厭煩之情溢于表。
身著黑色女巫袍的艾麗在美艷之上更添神秘,惑人的很。唐恬收回視線,托腮認認真真地思考解題方法。
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個時候她真是希望自己有點特別的本事了。
過了兩個小時到了中午,節目組發了盒飯,吃完后補補妝,就輪到了唐恬。
“貞子小姐,”小丑看見她格外開心的樣子,遠遠揮舞著手,“上一次你雖然答對了,信息量很少哦。大家都很期待你這一次的表現。”眼中閃著熱切。
唐恬心說不用期待,接過鑰匙扣查看。
鑰匙扣上掛著一個男性的動漫人物,鏈扣有一些脫漆,應是用了挺久,是主人慣用之物。單從掛件上來說,主人分不清男女,只能說是一個喜歡動漫的人。
唐恬斟酌了下用詞,正要開口,忽然背后一涼,整個都繃緊了。
有什么冰冷的東西,在她背后一筆一劃。
唐恬第一反應看向小丑,對方還噙著笑,饒有興致地等著她。身旁的攝影師們也盡職盡責地拍攝著,沒有顯出異常。
又瞥向地上的影子,大白天的,她的影子是自己的模樣。
唐恬有絲驚奇,死鬼現在大白天都敢出來作妖了。想到鬼科里說的升級,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它也升級了?
手指還在背上不緊不慢地寫著,唐恬回神,認認真真地分辨他在寫什么。
“女”
“18”
“墜樓”
“女生寢室”
唐恬:“……”
感覺自己是個掛逼怎么辦。
隨著它寫的字數越來越多,唐恬臉色漸漸嚴肅,待它寫完,整理了下死路,開口后,“鑰匙的主人是一個18歲的女生,因墜樓而死。死亡原因據說是自殺,但是存有疑點。死亡地點在女生宿舍。”
“家庭比較富有,只有她這一個孩子。之前海選時候幕布后的墓碑也是她的,但墓碑不明原因地裂開,剛換了新的。”m.biqikμ.nět
低沉幽幽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墓園,少女白裙輕搖,如幽魂一般在一排排肅穆的墓碑前飄過,“她喜歡海,家里人特意給她選了山頂的墓地,正對著海岸。”
踏上最后一階臺階,唐恬來到這座墓園的最高處。這一排的墓碑只有五座。她抬起手想指,視線落在某一座墓碑上,瞳孔一縮。
第二個墓碑,恰在他們一行人到來的時候,咔的裂開了一條縫。
攝影師一抖,吞了吞唾沫,非常有敬業精神的沒有說話,而是把攝影機調試鏡頭,拉近了墓碑。
上面一道從上至下、幾乎劈裂般的裂隙貫穿整座墓碑,墓碑上方有女孩的黑白遺照,不知那碑怎么裂的,連帶著照片也被縫隙劈成兩半。
黑白的照片上,女孩的臉整個裂開,顯得猙獰可怖,一雙眼陰沉沉注視著來訪者。
鏡頭一顫,屏幕后的觀眾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唐恬立在碑前,感受著背后的一筆一劃,手懸在大理石的墓碑上方,隔空感受,“這是第三座開裂的墓碑了。逝者有怨,很強的怨念。”
不用陳旭提醒,她靠近這塊就感受到強烈的怨氣,明明是室外,吹拂鼻翼的空氣中卻夾雜著絲絲縷縷化不開的腥氣。
這要是鬼,一定是厲鬼。
小丑嗅嗅鼻子,“這一塊的泥土氣息很重呢。”
這一層靠近山壁,昨天剛下過一場雨,泥土都帶著濕潤,正常人聞著只會覺得是土腥味。
唐恬道,“不是土腥,是血腥。”.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