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準備提前到a市。
那邊也沒說待幾天,她收拾行李箱的過程中忽然接到個讓她面試的電話,時間正好是這兩天。她只好遺憾地推掉了。
唐恬喃喃,“看來這個靈王爭霸賽,不成功,便成仁了。”
回來繼續收拾行李箱,她詫異地發現,“這東西怎么在這里?”
血紅的嫁衣,完成陳煦的心愿后抽寶箱獲得的獎勵,因為覺得不祥,她都和喜封一并放在柜子的最下面,再也沒動過。
她立刻把東西拿出來--誰會大白天穿這套死人嫁衣啊,嚇死個人了。
收拾好東西,唐恬匆匆趕往機場,于下午抵達a市,入住節目組提供的賓館。
“不知道多少人參加海選,全都包了住宿費,這節目組真不是一般的有錢。”
心里嘀咕著,她拖著行李箱進入自己的房間,剛打開箱子便被殷紅如血的嫁衣刺了下眼。
唐恬:“……”這是什么執念啊。
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正中央放置著裝著兩人頭發的喜封。
“陳煦,”唐恬站起身,對著空氣微笑,“你出來,我保證不打你。”
之前還好好的,這次犟著非要她帶上這兩樣東西,也不知道它想干嘛。
室內橘光融融,她投落在羊駝毛地毯上的影子默默地把臉扭了個方向。
裝死,某些人也是一絕。
等不來回話,唐恬想了想,還是把這兩樣東西裝進了背包,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吃過晚飯,晚上7點她去了位于東郊的藍色多瑙河酒吧。
推門而入,臺上個高盤靚的女人抱著吉他,慵懶的聲線低吟淺唱。因為是工作日,酒吧里人很少。
“您好,請問幾位呢?”服務員彬彬有禮引她入座,唐恬說了節目組給的口令,對方笑容不改,領她到了吧臺后面的一個房間,“請選擇您的服飾。”
這是一個化妝間,房間里掛了數排服裝,什么風格的、男男女女的都有。一面墻上則是掛滿了面具。
唐恬自己穿的是t恤牛仔,也不喜歡穿別人衣服,正好自己帶了嫁衣便直接套在衣服外頭,選了個日系全白的藝能面具戴上,遮住了全臉。
在鏡子里一照,呵好家伙,她自己都覺得瘆人,“鬼嫁娘啊這是。”
出來后,面不改色的服務員引著她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門前,“就在這里面。祝您好運。”
門應聲而開,唐恬道了謝,進到里面。
這是一個大概可容納一百來人的空曠地下室,最前方是一個黑色幕布擋著的舞臺。
便捷的收納椅布滿整個空間,有一部分來的早的人已經落座。但還空了不少。數十臺攝影機架在四周,捕捉著每一個選手的動靜。
房間里光線昏暗,少有人說話,有種詭譎的沉默。很多人打扮的奇奇怪怪,仿佛不裝扮一番就不顯得神秘似的。
唐恬一眼望去,有裹著黑色長袍活脫脫一個女巫的、有渾身掛滿大蒜手拿十字架的圣父、身穿黃色道袍嘴里念念有詞的道士……各種奇裝異服。
唐恬一進去,幾十雙眼睛頓時都落到她身上。
驚訝的、打量的、輕蔑的、傲慢的……
神色各異。
唐恬恍若未見,徑直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入座。筆趣庫
很多人多看她兩眼,主要還是因為在一群“捉妖除魔師”面前,她穿的像個被捉的厲鬼。
博人眼球。
有人覺得她是故意嘩眾取寵,是個沒什么實力不值得關注的競爭對手,很快移開眼去,對她沒了興趣。
也有極少部分人,視線對她如影隨形。
唐恬現在對別人的目光很敏感,自然注意到了。她懶得搭理,玩著手機準備這個比賽一輪游。
過了十分鐘,陸續來了些人。大約一百余個。
人多了就嘈雜起來,有人小聲議論著今次比賽的內容,有人神神叨叨跪在地上畫誰也看不懂的符文。
七點,一個人踏著最后一秒進來,是個西裝革履、臉上涂滿油彩的小丑,場內頓時尖叫口哨響成一片,“小丑!”
“我愛你!”
有人高亢地尖叫,眾人嘩然嬉笑,氣氛一下熱烈起來,小丑手掌下壓示意大家安靜,媚眼橫飛,“我也愛你們,我親愛的參賽選手們。”
他說話的腔調仿佛喜劇里的歌詠似的,表演性十足,幾步跨到臺上,他一手攏在腹間微微彎腰,熱烈的掌聲回蕩,他直起身朝著下方熱切望著他的選手們展開雙手,用著領夾上的耳麥致辭,“歡迎我們的各位靈媒。我是本屆靈王爭霸賽的主持人,你們的朋友,小丑。是的,依然是我,好久不見。”
面對下方的尖叫、鼓掌,他泰然自若地抖出一張紙來,“本次比賽,我們很高興地看到有了不少的新人,歡迎你們的到來。”
“當然,也有不少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選手,比如迪安、天河道人、云安真人。”他每念一個名字,下方就發出一聲爆笑,看樣子大家也都熟悉這幾個人,一聲腱子肉的壯漢笑著朝他豎起中指。
小丑收起單子,嬉皮笑臉,“同樣歡迎你們。要知道我們的觀眾可是很喜歡你們貢獻的笑點。說到觀眾,也要向我們第一次參賽的朋友說明一下。”
他斂了笑容,五顏六色的油彩之下那雙眼如暮靄般深不見底,“從你們踏進這里,直播就開始了。你們每一個的表現都會忠實地被我們的攝影機記錄,同步直播給我們的觀眾。觀眾可以給你們打賞,如果得到他們特別的喜愛,還會獎勵你各種物資。所以抓住機會,展示你獨一無二的魅力吧。”筆趣庫
“今天是海選賽,之后會根據在座各位靈媒的表現,由觀眾投票出晉級下一階段的人選。現在,開始我們的比賽。”小丑朝著舞臺一邊走去,手指著被幕布遮的嚴嚴實實的后臺,“半個小時的觀察時間,不可接觸幕布,觀測出幕后的東西。然后根據座位上的標號,進入小黑屋,對著鏡頭說出你的結果。”
唐恬:???
話音剛落,一群人迫不及待走到離舞臺最近的地方,伸長脖子開始觀察。
有人手中握著蠟燭,有人比劃蹦跳著宛如跳大神,有人原地轉圈嘴里念念有詞……宛如群魔亂舞。
有兩個人甚至因為爭搶著占個觀察的好位置而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