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后,一個視頻彈了出來,畫面有些暗不是很清晰,視角正對著車內(nèi)--這是一個朝內(nèi)的行車記錄儀!
“常用的都是朝外的行車記錄儀,一般不會特意買了雙攝的來記錄車內(nèi)。可能是事發(fā)前陳煦有察覺到點什么,特意換了這個。”
唐恬認真注視視頻,最近的是6月1日23點56分,車似乎停在一個地下停車場,周圍有其他車輛,環(huán)境昏暗。過了不久,后排座的車門被人打開,一個不知是醉了還是暈了的西服男子,被人扶進車。
扶著他的男人戴了口罩和鴨舌帽,車內(nèi)光線暗,攝像頭本來照出來的就不太清楚,這人完全看不清樣貌。
對方特意把他放平在座位上,陳煦閉著眼完全任人擺布,一點反應也沒有。
接著男人關上門,徑直走向駕駛座,開門坐了上去。
唐恬注意到他還戴著一雙黑色手套,整個人又捂得那么嚴實,明顯是有備而來。
男人發(fā)動車子,駛離了停車場。
接著是下一段視頻,車子行駛到了盤山公路上,男人忽然停車卻沒有熄火,把昏迷的陳煦拖到駕駛座上,把他右腳放在油門上,埋著頭擺弄了一陣。
這時,他忽然想起什么,抬頭望向攝像頭,然后罵了一句,伸手朝著行車記錄儀抓來。
畫面一暗,唐恬在這個網(wǎng)盤里找了一遍,后面再也沒有任何視頻了。
“那人肯定拆掉了sd卡,但他不知道的是,陳煦買的這款行車記錄儀可以同步把視頻傳到網(wǎng)絡上他自己的賬號里!”唐恬精神一振,把視頻下載拷貝到自己的手機上,為以防萬一,也上傳到自己的云盤里備份。
她拿著手機直接去找陳云志,給他看自己找到的證據(jù)。
“陳老板應該記得,你之前承諾過,要是我找到陳煦的尸體,你就一定把真相徹查到底。現(xiàn)在我拿出了證據(jù),作為一個父親,您也一定想為兒子討個公道吧。”
唐恬微笑。
看了視頻后,陳家三人神情各異,陳云志拍案而起,“這個家伙我一定不會放過!這人究竟是什么仇,這樣謀殺我兒子!”
說到動情處,陳云志虎目含淚。
唐恬悠悠道,“這人明顯有備而來,我覺得以陳煦為人不會和人輕易結仇,應該不是仇殺。還有可以查一查,這之前他和什么人在一起,才會毫無防備喝醉,或者不小心吃了下藥的東西。”
“說不定是非常親近的人呢。”她沖著陳鵬莞爾,正兒八經(jīng)地建議,“還是報警吧,交給警察來查,你們也正好避嫌。”
陳鵬咬著牙面皮繃緊,女人驚怒目光仿佛淬毒的匕首惡狠狠扎在她身上。
陳云志目光沉沉,緩緩從妻子小兒子臉上掃過,不堪重負一般閉了閉眼,揮手讓陳鵬和女人出去,單獨留下唐恬,“小唐啊,我謝謝你找到煦兒的尸體,還有他是被人謀害的證據(jù)。”
“我是個商人,名譽非常重要。這事也不好報警,傳出去了對我公司影響不好。這件事我會私下找人查的,到時一定給你個交代。”
陳云志語重心長。
唐恬搖搖頭,似笑非笑道,“我是什么人啊,哪里有資格需要你的交代。真正想要真相的是陳煦。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你給出的交代,是不是他想要的呢。”
陳云志面不改色,聲音硬挺,“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今天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唐恬轉(zhuǎn)身,一路慢悠悠逛著院子,途中遇到陳老,老人佝僂著背,手里提著一盞紙糊的燈籠,渾濁的老眼看著她,忽然低下頭,深深鞠了一躬,那腰彎的極低,他一手扶著廊柱才能撐著身體。
唐恬連忙側(cè)身避開,“陳老您這是做什么。”
老人緩緩直起身體,沙啞垂老的聲音道,“剛才我在門外。”
唐恬了然,“您聽到了。”
老人說,“你來的時候,我懷疑過你是騙子。現(xiàn)在……不管結果如何,我謝謝你,愿意為大少爺伸冤。”
“您客氣了,”唐恬淡淡一笑,“這事也不全為你家大少爺。”
她也要續(xù)命。
老人又道,“你之前說在大少爺?shù)娜沼洷纠铮吹剿岬叫殹?
“是,”唐恬點頭,“您要不自己看看?在他的本子里,我發(fā)現(xiàn)一些很奇怪的事,和陳寶有關。”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老人靜默了下,手中白慘慘的燈籠光線幽暗,越發(fā)照的他的神情晦澀不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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