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瞧上了她的皮相,擔憂她傷好后會離開皇宮,這才下了化攻散除去她的內力,其實若是真能出了皇宮,區區化攻散又如何能難倒一個江湖人呢?而從箭矢飛來她將自己撞開那刻,便明白她不會對他不利,便是給了解藥又怎樣?
安玥從軟榻上站起來,赤腳走至榻前,半蹲下身,在床底某處一拍,“吧嗒”一聲機關開啟的聲音傳來,床側雕花床柱上彈出個木匣,翻開木匣的蓋子,從里邊取出個瓷瓶,拔掉口上的塞子,倒了一顆出來,他瞅著那黑乎乎的藥丸發了會呆,抬眸看向容卿,問道:“你會不會離開皇宮?”
“不會。”容卿斬釘截鐵的回答,似乎過于急切了些,她又訕笑著補充道:“若無殿下允許,斷不會擅自離開。”
既如此,那便放心了,安玥兩指捻起藥丸,遞到她嘴邊,容卿檀口微張一下吞了進去,舌尖伸出來在他指尖上掃了掃,安玥收回手,提起炭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復又回到軟榻前坐下。
容卿灌了一大口水將藥丸送服,將茶碗往床頭小幾上一擱,嚷嚷道:“毒藥吃完了,殿下不講信用,還沒給化攻散的解藥呢。”
安玥打了個呵欠,意興闌珊道:“不問是何毒藥便吃,就不擔心腸穿肚爛?”
容卿瞇眼,樂呵呵道:“殿下就是死鴨子嘴硬,因為我昏迷不醒便要將孫太醫滿門拉去菜市口,現在總算撿了條命醒過來,您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里舍得讓我腸穿肚爛?”
“大膽!”安玥板起了臉,佯怒道:“敢將本宮比作死鴨子,本宮這叫著人將你拖去菜市口,凌遲處死。”
“被殿下凌遲,容容心甘情愿。”容卿雙手捧心,作花癡狀:“不過在凌遲之前,殿下可不可以親我一下?”
“總算相好過一場,親你下也無妨。”安玥難得好說話,站起來踱到她面前,低俯下身子,單手抬起她下巴,含住了那稍顯干澀的唇瓣,浸了唾液的舌頭吮吸著掃過,麻癢中帶著絲絲抽痛,容卿禁不住誘惑,舌尖探出齒門來迎接,兩人勾纏到一起,唇齒相依深吻到呼吸困難這才分開。
“真,就算是死也值了。”怕胸前傷口迸裂,容卿不敢急喘氣,小口小口的呼著,一臉饜足的模樣。
“方才那便是解藥。”安玥好笑的瞥了她一眼,說給她聽,又似安慰自己道:“記著自己說過的話,本宮從不輕易相信人,別辜負了本宮的信任,否則……”
“不敢不敢。”容卿連忙表忠心,若不是身上被捅了兩個窟窿,一定飛撲過去,抱住安玥的大腿猛搖,一副忠心狗奴才的模樣,只差在屁股上插根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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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繼續回去奮斗奏折,睡了幾天,一時也沒有困意,容卿便繼續話本子上未完的故事,看著看著也不知幾時入睡的,迷糊中被一聲尖叫驚醒,她警覺的睜開眼睛,窗外漆黑一片,北風吹動樹枝,似無數個黑影在厚重的窗幔上晃動,殿內燭火已滅,透過廊下宮燈微弱的光芒,容卿瞧見安玥驀地從軟榻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冷汗大顆的往下滑落。筆趣庫
容卿本想開口詢問,但又不確定是做了噩夢抑或夢游,便不敢貿然行動,只一動不動的在黑暗里注視著,安玥靜坐了片刻,情緒平復下去后,又躺回了床上,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呼吸漸漸均勻,想是又睡了過去。
原來是噩夢,容卿抬眼瞅了瞅緊閉的殿門,外廂值夜的宮侍有一十六個,門外還有侍衛,甚至侍書都在,如此動靜卻無一人進來詢問,想是對此早已見怪不怪,而自己現在才得知,先前幾次交歡,他都是結束后當即便離開,今個算是首次同房。
安玥帝卿的信息,她收集的頗齊全,含著金鑰匙出生在蜜罐里,縱觀其一生經歷,可謂順風順水,唯一算得上打擊的,也只有先帝那一張終生不得出嫁的遺旨,只是權勢到他這個地步,喜歡上誰都能手到擒來,嫁與不嫁關系不大,總不會因此夜夜噩夢,還有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皇家的事情,可真復雜,若是穿成個平民百姓就好了。”睡的香甜被吵醒,睡意已然全消,容卿瞪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瞅著漆黑的屋頂發起呆來,直至卯時正安玥起身去上早朝,她才趕緊閉上眼睛佯裝睡著。.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