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
「被流放者,像我一樣被驅逐到王國外的人,」吟游詩人又接著說道,「王國已經封閉,而高墻是封閉的王國邊境上唯一一段可以被凡人看到的實質――――然而尋找它的人很多,卻至今不曾有過真正成功的返鄉之人。」
吟游詩人說著,忽然再次撥弄起他手中的樂器,在怪異的曲調中,他清了清喉嚨。
然后他又把樂器放下了,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已經找很多年了,我確信我已經來到高墻腳下,卻既無法看到它的全貌,又無法獲得它的允許。」
艾琳瞪著眼睛,忽然抬手指著對方:「嘿,你不唱啊?我看你又是撥弦又是清嗓子的,還以為你要開唱了――――」
「唱,得收費,」穿斗篷的人轉過頭,「蹩腳的吟游詩人也是吟游詩人。」
這一下子把于生情緒都弄得不連貫了,剛想好的幾個問題也一下子憋在支氣管里。
不過好在現場有情緒連貫的,艾琳神經粗大得很:「哎不唱就不唱吧,我們跟你打聽個人。」
吟游詩人想了想,那雙渾濁的眼睛終于聚焦在小人偶身上:「得收費。」
艾琳:「你tm――――」
別說艾琳了,這一刻連于生都有點想罵人―他上哪給這個從異域里刷新出來的「實體」搞錢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溫暖的白光卻從旁邊飄了過來。
芙蕾雅慢慢悠悠地落在吟游詩人的篝火堆旁,向對方伸出手去一她手里抓著幾枚帶著靈體質感的游戲幣。
「啊!這般閃耀!」
讓人意外的是,吟游詩人在看到那些虛幻的硬幣時竟驚喜不已,他幾乎閃電般就伸手抓過了它們,還用力在自己破舊的斗篷上擦了幾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普通人根本無法觸碰到的虛幻硬幣塞進口袋里。
「問吧,你們想打聽誰?」他說道。
于生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也不好判斷眼前這家伙是人是鬼,不過好歹他還沒忘了正事:「一位騎士,穿著鐵灰色的全身鎧甲,大概這么高或許也是被放逐的一員,你知道這個人嗎?」
「啊,笨拙的騎士,」吟游詩人的語氣中帶著輕微的嘆息,「他是第一個被放逐的――――從王城到曠野,再到邊境之外的黑暗之地。」
「我去!你還真知道!」艾琳頓時眼睛一亮,「那這個騎士到底是啥來頭?他之前有沒有來過這里?」
吟游詩人再次拿起了他那把怪異的樂器,撥弄了兩下,又放下。
「得收費。」他說道。
艾琳&于生:「――――你tm!」
然后于生就看到芙蕾雅又隨手掏出一把游戲幣遞過去。
「啊!這般閃耀!」
怎么說呢,壞消息是眼前這個搞不清是人是鬼的「實體」一直要錢,好消息是芙蕾雅掏出來的硬幣全是她自己造的假幣――――
「笨拙的騎士總是從一個危機走向另一個危機,」至于吟游詩人倒是說話算話,他愉快地將那幾枚靈體硬幣塞進了衣服,便繼續回答著艾琳的問題,「他確實曾徘徊至此,卻驚動了封鎖高墻的巨獸與黑暗中的怪異,踉蹌撤退,狼狽不已。
「真來過?!」這次連小紅帽都吃了一驚,下意識開口,「那他現在去哪了?」
「得收費――――啊!這般閃耀!」
小人偶站在于生肩膀上,惡狠狠地瞪著眼睛:「我跟你講,你要說答案是不知道我現在就弄死你,我噩兆女神,我愛麗絲人偶,我把你捆電線桿上拿平底鍋削不死你――――」
「笨拙的騎士在霧中撤退了,他最后逃離的方向是一座迷霧籠罩的城市,」吟游詩人不緊不慢地說著,似乎并未把艾琳惡劣的威脅當回事,「他或許很快又會徘徊到這里――――――
許多被放逐的人都已經放棄,但他仍有執著的東西。」
于生的注意力并沒在對方說的最后幾句話上,而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前面的關鍵詞。
迷霧籠罩的城市――――霧中城?!
然而下一秒,就在他準備再向眼前的吟游詩人詢問些什么的時候,那堆跳躍的篝火卻忽然噼啪作響起來。
在光明的搖曳中,篝火的火焰一點點微弱下去。
「啊――――就快熄了――――」
吟游詩人輕聲嘀咕著,下一秒,他的身影與那堆篝火便在霧氣中迅速消退。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