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一道光爆如瀑,熾烈的圣光瞬間蒸發掉了整扇房門,就留下一圈門框顫顫巍巍地還留在門洞上。
鄭直當場心臟都差點蹦出來,他第一時間倒是沒在意門的事,而是想起來對面就是梧桐路66號一一這一發光炮打出去,哪怕打不中「隱形」的梧桐路66號,也得轟到對面居民區里去了!
當場他也沒顧上跟芙蕾雅確認這到底是啥情況,條件反射就朝門口跑去。
那道顫巍巍的門框便當著他的面倒了下來,現在快遞站大門是真的只剩個窟窿了。
然而預想中的門外一道壕溝、遠處的居民區被光炮一發打穿的可怕景象并未出現。
門口只是多了一個泛著熱浪的灼熱凹坑,坑里有黑色的煙塵升騰,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這里被燒成了灰燼,那一發光炮的威力止步于此,沒有向外溢散分毫。
雨水被風卷著穿過了門洞,打濕了房間里的地面,鄭直在冷風里打了個哆嗦,趕緊從門邊兒拿了把雨傘,撐著傘大著膽子走出快遞站,來到那個大坑旁。
心里感慨了一下芙蕾雅競然還知道收斂力氣,他彎下腰仔細觀察著那坑底的灰燼堆,而就在他準備掏出手機拍個照的時候,一股熱量又忽然從身后傳來。
來不及扭頭,他就看見芙蕾雅穿過自己的身體徑直飄到了那大坑對面,然后轉身掄起那把燃燒著火焰的圣光大劍就朝坑里砸去,毫無章法地亂砸了七八下之后又上去使勁踩了好幾腳,這才心滿意足地把大劍收起來,拍了拍手,發出一串風鈴般的靈能鳴響。
這回坑里別說黑色灰燼了,土都被炫下去半米多。
鄭直目瞪口呆:「哎,不是……我還沒采集……所以剛才啥玩意啊?啥情況啊?咋回事啊?我報告咋寫啊?」
芙蕾雅在半空繞了兩圈,忽然飄過來伸手使勁拍了拍鄭直的肩膀,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然后她就越飄越高,越飄越高,一直飄到云層里,跟閃電打架去了。
鄭直仰著頭,懵逼之色前所未有:「不是……啥意思啊?你拍我肩膀也沒用啊,能不能說句人話……」但顯然已經飄到云層里的天使小姐是沒法回答了,鄭直撐著傘在大雨中凌亂了得有兩分鐘,才終于后知后覺地扭頭看向大門敞開的快遞站,當場眼淚都要下來:「這我住哪………」
幸好,梧桐路66號就在對面,而且于生他們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一一艾琳爬到窗上看雨,正好看見了對面空地上打著傘在雨地里發呆的大侄子。
現在,于生幾個人跟鄭直一塊兒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大坑。
片刻后,艾琳e起頭:………你是說,阿飄突然在這炸了個坑,又對著坑底撒了一大通脾氣,然后就飛走了?」
鄭直想了想,總覺得細節里多少有點出入,但又實在找不到糾正的地方,只能點點頭:「對。」于生想想:「芙蕾雅性格自由,但也知道道理和輕重……她朝門口「開炮』之前還發生了什么?你有看到或聽到什么東西嗎?」
鄭直皺著眉,認真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開口:「有一陣我覺得特別冷,但那時候風明明沒吹進來。啊!對了,還有,我剛跑出來的時候還看見這個坑里有一堆沒燒完的灰燼,也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玩意……」于生和一旁的胡貍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我要沒猜錯,她可能救了你一命,」于生猶豫著說道,目光有些微妙地看著眼前的大侄子,「雖然以你平常表現,你可能也不太需要救……」
鄭直:...….」
艾琳:「哇!你都不帶反駁的嗎?」
「我覺得于哥說的對。」
「行了,咱們擱這兒也分析不出啥來,這坑里的東西都讓芙蕾雅給揚干凈了,」于生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門戶大開的快遞站,「你這門都沒了,我先讓胡貍施法給你弄層屏障擋上,回頭找孫工派人來修修。你先去我那洗澡換身干衣服,今天就去山谷里住吧。」
「哎,好,」鄭直點點頭,接著又好奇問道,「那這個坑咋辦?」
「回頭也找孫工填上,」于生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來,「不過我得先把這情況跟百里晴說一聲……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天邊傳來陣陣雷聲,幾道閃電的閃光照亮了天空。
于生e頭看了一眼,隔著狐貍姑娘撐起來的遮風擋雨的靈氣屏障,他看到一團隱隱約約的亮光正在云層中躥來躥去,時不時被雷劈一下,又時不時劈雷一下。
……胡貍你上去把芙蕾雅叫下來,讓她別擱那上面追逐雷和閃電的力量了一一別回頭再讓人拍下來。」
「好~」
狐貍姑娘答應一聲,便e手在自己身邊喚出一道氤氳靈光,化作一道模模糊糊的白影,借著雨幕直沖天于生則發完消息,帶著人先回梧桐路66號。
雨越下越大了,還伴隨著陣陣大風。
路面上已經完全沒有了行人,連車也變得格外稀少。
艾琳(金發)又一次爬在了窗上,伸著脖子出神地看著外面的雨幕。
「啊!瓢潑大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