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就這么飛快地說著,用她獨特的視角向人偶之祖描述著交界地和于生的許多事情。
而她面前那位優(yōu)雅的人偶則很認真地聽著,又時不時微微皺眉思考,神色間帶著些許驚訝和疑惑。
艾琳忽然皺了皺眉,好像反應過來什么。
「等等,我聽于生說之前阿加莎的反應就很奇怪――――您現(xiàn)在的反應也有些奇怪,」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人偶之祖,「你們是不是真的認識于生啊?我就覺得于生的來歷是有點說法的――――但我印象里以前船上沒這個人啊?」
愛麗絲張了張嘴。
但瞬間她又把嘴巴閉上了―旁邊似乎有人在提醒著她什么。
「船長不讓我說,」她擺了擺手,「他說要等他親自見一見那個于生」之后才能確定是怎么個情況,現(xiàn)在亂講,可能會有不可預料的后果。
艾琳高興地叉起腰(雖然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可高興的):「所以果然還是有說法的對吧?」
「――――大概可以這么說。」
那盞黃銅提燈的光輝又黯淡了一些,人偶之祖的身影也隨之虛幻搖晃起來。
艾琳立刻注意到了這些變化,小臉瞬間皺巴起來:「啊,是不是時間快到了?」
「還有一小會兒,還有一小會兒,」愛麗絲說著,又舉著提燈站得離艾琳更近了一些,「我靠近一點,這樣看得更清楚。」
「就用這種辦法保持聯(lián)系不行嗎?」艾琳問道,「一定要找到那個什么新節(jié)點嗎?我們現(xiàn)在是在黑星的穩(wěn)定層里,這玩意好像也可以增強信號啊――――」
「黑星?什么黑星――――」愛麗絲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很快反應過來,「啊,你說的是世界之門?」
艾琳:「――――啥玩意兒?」
「世界之門,船長是這么說的,」愛麗絲很認真地解釋著,「我們之前就是觀察到世界屏障上出現(xiàn)了這么個窟窿,才讓阿加莎過來看看情況的――――船長管這個窟窿叫世界之門」,他說這東西和他之前理論構想中的一種什么跨世界傳送結構很像,但他還說這扇門還不完整――――話說這個洞是怎么出現(xiàn)的?」
「界橋炸出來的啊,」艾琳撓了撓腦殼,「隱修會的邪教徒造了個人工界橋,起名叫伊甸之門,我們過來把隱修會滅了,于生又去地心里把那個伊甸之門給炸了,炸完之后原地就蹦出來個黑星――――額,就是您說的這個世界之門。具體怎么個原理我們也不清楚。」
愛麗絲表情明顯又呆了一下,顯然是艾琳這卓絕的講述能力再次給她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震撼,過了兩秒她才反應過來:「界橋――――當年噩兆過來的時候用的那個通道裝置?」
「對呀,」艾琳使勁點點頭,「不過原版的那個界橋已經(jīng)沒了,讓于生給吃了。」
愛麗絲這次終于嘎嘣兒一下徹底死機了,下一秒伴隨著「啵兒」的一聲,一顆銀發(fā)腦袋就再次把艾琳砸翻在地。
「哇啊!
「6
小人偶一聲驚呼,再次手忙腳亂地把腦袋給人偶之祖安了回去。
愛麗絲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抓著提燈,以一種微妙而驚嘆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個與她記憶中的艾琳完全不同,卻散發(fā)著熟悉的靈魂波動的小人偶。
伴隨著提燈光輝的消退,她的身影迅速暗淡著,并逐漸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世界之門并不穩(wěn)定,并非每一次都能準確映射到失鄉(xiāng)號,而且用這東西當通訊渠道也很不安全一湮滅余波還在外面,這附近到處都是世界殘骸和失控的殘響,雖然船長在洞的這一側設置了一些安全措施,但難保會有些漏網(wǎng)之魚飄過來。
「――――那些殘響非常饑餓,而且很多已經(jīng)失去理智,任何從有序宇宙泄露出來的信息都會對它們產(chǎn)生致命的吸引,哪怕只是一聲呼叫。
「最穩(wěn)妥的辦法還是把那個特殊的新生節(jié)點激活,并連接到花園主干網(wǎng)上。
「若非必要,不要再用世界之門充當通訊手段――――至少在這扇門完整」之前不能再用了。
「我們這邊也會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激活一些別的通訊節(jié)點,或者想辦法聯(lián)系上內(nèi)部宇宙的一些老朋友――――
「等穩(wěn)定通訊建立了,船長想和那位「于生」直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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