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回憶起了另一個關鍵的線索。
那是在界橋危機的最后,在那座被人遺忘的噩兆神廟廢墟里,在界橋坍塌破碎時,黑星也曾短暫出現(xiàn)在那片失落空間上方。
于生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對,我也記得那一幕,”百里晴立刻點了點頭,她也是當時的親歷者,“當時它只出現(xiàn)了很短的時間,憑空出現(xiàn)又憑空消失,全程無法捕捉到任何氣息與能量波動。”
艾琳坐在于生肩膀上,雙手抱胸嘀嘀咕咕:“當時也是界橋……現(xiàn)在也是界橋……”
胡貍兩只毛茸茸的尖耳朵忽然抖了一下。
“恩公,你覺得當年元昊真人見過的黑星,與現(xiàn)在咱們眼前這個,是同一個嗎?”
于生眉毛一揚:“這話是什么意思?”
“咱們是看著這顆黑星‘冒’出來的,”狐貍姑娘一臉認真地說道,“嚴格來講,它是在伊甸之門運行到特定狀態(tài)的時候,原地憑空‘生成’的,而不是從別的什么地方‘轉移過來’的,以前咱們總覺得黑星是瞬間傳送到臉上,但這一次,其實是不是可以排除掉‘傳送’這個過程了?”
于生眨了眨眼睛,從狐貍姑娘那雙明亮的金紅色眸子中,他似乎理解了對方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黑星可能并不是一個確切且獨立存在的天體?”
“嗯,我就這么一猜啊,”胡貍的一堆大尾巴晃了晃,“你說,黑星可不可能其實是一種‘現(xiàn)象’?它不是在跑來跑去,而是在條件達成的時候就會出現(xiàn)在這個宇宙中,條件不足或者維持該現(xiàn)象的環(huán)境發(fā)生變化了,這個現(xiàn)象就會自然消退掉。”
艦橋上一時間安靜下來,幾個人面面相覷,直到于生小聲咕噥:“臥槽還真是……”
狐貍姑娘繼續(xù)一臉認真地分析著:“這樣就能解釋為什么連元昊真人那樣的強者都無法感知到黑星的‘移動’了,因為它根本不是一個在移動的天體,而是一個自然發(fā)生又消退現(xiàn)象,也可以解釋為什么宇宙中這么多文明體都始終沒有觀測到黑星的存在,找不到它平常藏在什么地方——因為它平常真的不存在,只有在條件滿足的時候,這個現(xiàn)象才會短暫發(fā)生……”
“而現(xiàn)在我們基本能確定,這一‘現(xiàn)象’產生的基礎條件之一就是界橋……”于生也緊跟著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所以元昊真人當年遇見黑星難道也跟界橋有關?但那時候哪里來的界橋……那時候3700年前的界橋已經崩了,隱修會的伊甸之門還沒造起來……”
“要不咱把那個老帥比叫過來瞧瞧呢?他不是黑星的資深受害人嗎?”艾琳忽然腦瓜靈光了一下,“啊!對了,咱還有個二手的科學家呢,也把她叫過來瞧瞧,她是界橋的資深受害人……”
于生聽著這小東西的主意表情就有些微妙:“你這說倒都有道理,但怎么什么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之后都那么牙磣呢?”
艾琳高興得搖搖晃晃:“你就說他倆資深不資深吧!”
于生這時候已經把電話掏出來了。
他首先撥通了元昊真人的邊界通訊帳號。
電話里響了好一會,于生才看到通訊接通,他拿起手機往耳朵邊一放,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先聽到對面是一陣呼嘯聲,以及遙遠而混亂的轟響。
然后又過了兩秒,他才聽到老帥比的聲音傳入耳中:“啊,喂?可是于生道友?找我何事?”
于生本來想說的話下意識就被咽了回去,眉頭一皺不由得開口:“你這是又下山蹦迪遇到紅顏知己了?”
“莫要胡說,”元昊真人一聽趕緊否認,“什么下山蹦迪,那已是昨日之事!”
于生:“……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今日是阿寧追殺我的第二天。”
于生:“……”
他一只手捂著話筒,扭頭跟旁邊人解釋:“老帥比又讓他的紅顏知己逮了。”
說完他又放下手,繼續(xù)跟對面講:“我們現(xiàn)在在暗流星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元昊真人那邊閃過一道雷霆轟鳴,老帥比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我這里才是情勢危急需要幫忙啊!剛才路過千峰靈山,我那兩個師弟把山門大陣都鎖了不讓我進去——”
“我們這邊有個黑星,”于生一臉平靜地打斷對方,“新鮮的,剛冒出來的,你來晚點說不定就消失了。”
“……于生道友稍等,我這就回千峰靈山,你去觀云臺接我。”
“你倆師弟不是把山門大陣鎖了嗎?”
“……你先打電話給元靈,替我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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