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伊甸之門再次發出了巨大的轟鳴,在猛烈爆發的能量沖擊中,附近的神官下意識抬頭,看向了轟鳴傳來的方向。
他們看到一個巨大的幻象――一團銀白色的幻光,這光輝從那層血幕中降下,在半空中緩緩「綻放」,那是一道道張揚開的狐尾,幽藍的火光在其末端猛烈燃燒。
而在這片逐漸「綻放」的狐尾上方,那層鼓脹的血幕中心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流動,漸漸地,那層流動的物質完成了重組。
它們匯聚成了一張面孔――巨大的,佇立在山川與大地間的面孔。
那面孔慢慢垂下目光,從云底注視著平臺上的「圣座」。
圣座抬起頭,狂風卷動著他的長袍,輝煌的靈能力量在他身后形成龐大的化身幻影,他注視著伊甸之門上浮現出的那張臉,神色中竟只有平靜:「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于生,」那副面孔慢慢說道,從大門中傳出的聲音在云層間震蕩,帶著隆隆回聲,「旅社的首領,交界地的天使獵手,戍寂的星守,童話的大家長,很多人的朋友,以及一―
「每一個邪教徒共同的活爹。」
下一秒,伴隨著連續不斷的轟鳴聲,一條條狐尾橫掃長空,噴吐著猛烈的狐火,開始在四周狂轟濫炸――――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打破寂靜,粒子團爆發時的閃光照亮了因供能故障而昏暗的走廊,穿著動力甲的陸戰隊士兵迅速清空了走廊上的抵抗力量,而后繼續向前推進著。
偶爾有爆炸的聲音穿過厚厚的墻體和屋頂傳進來,聽上去遙遠而模糊,轟鳴聲伴隨著建筑物內的輕微震動,顯示著遠方的爭奪戰還在激烈進行。
又有生命反應出現在前方,動力甲的輔助ai迅速做出反應,標示出敵人的大致方位和接下來最可能的移動方向,小隊指揮官立刻舉槍,但還沒來得及開火,走廊盡頭的拐角便被染上了一片褪色般的蒼白質感――這詭異一幕一閃而過,敵人的信號便消失了。
友軍的信號則出現在識別器中小隊指揮官抬起頭,看到幾個穿著重型深潛動力甲的高大身影從對面走了過來,而走在這幾名重甲士兵中間的卻是一位留著灰白長發、穿著白色套裙的年輕女性。
指揮官垂下槍口,點頭致敬:「百里理事。」
百里晴點點頭,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便對身后跟來的那些重甲士兵揮了揮手。
一名重裝深潛員走了過來,手里拎著一個帶有很多管道、閥門和符文的古怪裝置―一看起來不像是交界地工程單位的產物。
小隊指揮官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一幕,他看到負責操作的士兵在那個古怪裝置上操作了幾下,而后其頂端的一些組件便活動起來,伴隨著輕微的嘶嘶聲,從那裝置的幾個噴口里便迅速涌出了大片大片的紅色霧氣。
霧氣中帶著血腥味道。
血霧如有生命,冒出來之后沒有向四周胡亂擴散,而是迅速飛向了附近的墻壁和屋頂,就像活物一般飛快地「鉆」入其中。
百里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而后抬起手按在耳邊:「12區段已經清理干凈,擴散裝置放下去了,其他區域情況怎么樣?」
耳機里傳來紅的聲音:「剛收到消息,星門動力爐還有守軍激烈抵抗―一群狂熱教徒占據了唯一的通道,還用智能炮臺封鎖了走廊,他們可能正在往反應池安裝炸彈。」
「明白,我送一臺擴散裝置過去――――我們的士兵不必硬沖,把擴散裝置送到動力爐附近的艙段里就行,過一會那些邪教徒就會被他們試圖保護的動力爐毆打了。」
耳機里沉默了幾秒。
「阿晴,你現在已經能非常平靜地說出這種很旅社的話了啊?!?
「習慣了,」百里晴面無表情,「你也是,習慣就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結束了通信,又轉過頭看向走廊上。
擴散裝置中彌漫出的血霧還在飛快滲入到附近的建筑結構中,但很快那霧氣便開始自行減少,然后又過了一會,擴散裝置仿佛是收到什么遠程指令,自動停止了運行。
緊接著旁邊的墻上就慢慢浮現出了一個「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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