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趙驚鴻的思想。
說什么身有才華而不敢賣于帝王家的人,那就是修煉不到家,心不夠狠!
就好比他與扶蘇。
他是一直支持扶蘇,皇位都不要,那并不代表著他不可以坐那個位置。
而之所以給扶蘇那個位置,他繼續為扶蘇鋪路,那就是因為扶蘇聽他的。
他了解扶蘇。
就算他看走了眼,以后扶蘇變了,他也是有后路的。
蒙家、王家、項羽、張良、蕭何……這些人,哪個不是他的心腹?
所以,他覺得寧宴身后的人,也沒什么大本事罷了!
就算有很高深的思想,不能拿出來用,就是擺設!花瓶!廢物!
不過,他倒是想要留住寧宴的。
寧宴與他們不同,寧宴是愿意入世的。
而且,有寧宴在,他就不信,撬不動對方的根基,至少也得將真才實學給挖過來。
以寧宴的聰明才智,做到這些應該輕而易舉。
就像前世看的小說中,黃藥師的妻子馮蘅看一遍九陰真經就將九陰真經的下卷給默寫了下來,他覺得寧宴不會比馮蘅差。
想到這里,趙驚鴻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而另一邊。
寧宴哭著跑回房間,提筆就開始寫。
她一邊哭一邊寫,將剛才跟趙驚鴻的交談全部寫了下來。
最后寫道:師父,恕徒兒不孝,先生既然有如此偉大理想,徒兒定當全力相助,寧死無悔!
寧宴寫完,就將書信放在桌子上,而后在窗戶邊上留下印記,離開了房間。
離開后,寧宴在洛陽城街頭巷尾轉了轉。
她覺得依然看不清,就轉而去了城外看了看。
而城外百姓的生活,比城內要凄慘很多,但要說有多凄慘,也不至于。
所以,她覺得,還是有些看不清。
她要看看,史書中所寫的,趙驚鴻口中所說的情況。
等寧宴回來的時候,桌子上的信件已經不見了。
她打開窗戶,發現窗邊的印記也消失了,便知道信件是被師兄帶走了。
寧宴站在床邊許久,最后輕嘆一聲,“師父,希望你能理解徒兒。”
說完,寧宴關上窗戶又走了出去。
隨后,寧宴端著晚飯去給趙驚鴻送去。
趙驚鴻看到寧宴過來送飯,也算是將心放回肚子里了。
“我今天的話有些重了,莫要放在心上,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也。”趙驚鴻裝作很隨意的樣子說道。
寧宴目光幽怨地看著趙驚鴻詢問道:“先生,莫非我們之間,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嗎?”
趙驚鴻蹙眉,看向寧宴,“為何要如此說?你跟他們不一樣!”
“不一樣嗎?”寧宴一怔,喃喃道。
“自然不同!”趙驚鴻很認真地看著寧宴,“郯城之所為足以證明你的心,你的心依然是柔軟的,充滿正義的,向著天下百姓的!你的血,尚未冷血,你跟他們不一樣!你,跟我是一樣的人!”
聽著趙驚鴻的話,寧宴沉寂的眸子里逐漸綻放出光彩來。
“寧宴,若非我結拜兄弟太多,牽一發而動全身,我一定會拉著你結拜的,你我這段時日的接觸,交談,我是將你奉為知已的啊!”趙驚鴻想要伸手去拉寧宴的手。
但寧宴沒給他機會,下意識地把手縮到了身后。
反應過來的寧宴,臉頰微紅,“我……我才不要跟你結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