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離的慘叫,不知道為什么,趙驚鴻只是覺得很想笑。
寧宴湊到趙驚鴻跟前,低聲道:“王賁將軍對你很尊敬啊?!?
趙驚鴻笑了笑,“王賁將軍比較給面子而已?!?
“聽聞王賁將軍已經交出兵權了?”寧宴問。
趙驚鴻點頭,“王家一門雙侯,已經抵達了功勛制的巔峰,到了他們這個地步,繼續(xù)掌握著兵權已經沒有意義了。主動退下來,家族反而能發(fā)展得更長遠?!?
“那么說,一般情況下,陛下是不會啟用王賁將軍的??墒侨缃瘢菹聟s讓王賁將軍來護送您回咸陽,您覺得他在防著誰?”寧宴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趙驚鴻,在篝火的映襯下一閃一閃的,極為好看。
趙驚鴻想了想,看向寧宴,蹙眉道:“你是想說,陛下開始提防我了?”
寧宴搖頭,“或許別人會這么想,但我覺得不是這樣!若是陛下防著你,王賁將軍絕對不會是現(xiàn)在這般態(tài)度了。我覺得,陛下在防著項羽。”
說完,寧宴還掃了一眼項羽。
項羽敏銳地察覺到了寧宴的目光,朝著趙驚鴻和寧宴看過來,露出笑意。
趙驚鴻回以笑容微微點頭示意。
“為何這么說?”趙驚鴻問。
寧宴微微一笑,“反賊始終是反賊,帝王家最忌諱的便是背叛!至于已經背叛過一次的人,他自然要防著!不僅是防著項羽再次造反,更是防著項羽對你動手。”
趙驚鴻笑了笑,對寧宴道:“話不能這么說,項羽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如果胡亥在位,我若不是輔佐扶蘇,我也會造反!而造反,并不意味著背叛,而是承載了民志。所以,項羽只是要造胡亥的反,而不是扶蘇的反,如今他歸順大秦,是忠臣,為扶蘇做事,不存在背叛一說。”
寧宴盯著趙驚鴻看了一會,緩緩道:“除了你,全天下找不出來第二個如此大度的人了。”
“還有一個?!壁w驚鴻道。
“誰?”寧宴問。
“始皇!”趙驚鴻吃了一口肉,淡淡道。
寧宴沉默。
“嗷嗷嗷!別打了!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王離的叫喊聲從小樹林里傳來。
寧宴噗嗤一聲笑了,如同花開般美麗動人。
趙驚鴻看向寧宴,發(fā)現(xiàn)寧宴也扭頭在看他,不由得一笑,輕聲道:“王離這小子最近有點不正常,莫要管他?!?
“沒事!”寧宴微微一笑,“他這個憨貨,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趙驚鴻微微點頭。
沒多久,王離就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回來了。
走到趙驚鴻跟寧宴跟前,抱拳道:“趙大哥,寧宴兄弟,對不起!”
寧宴輕笑一聲,沒有理會。
趙驚鴻起身,伸手摸了摸王離的臉。
說是摸,其實是狠狠地按了一下,疼得王離呲牙咧嘴。
趙驚鴻見狀,滿臉心疼,看向王賁,“王將軍,這是何必呢,怎么下這么狠的手,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孩子?”王賁冷笑,“我在他這么多大的時候,他都開始滿街跑了!已經這么大的人了,毫不自知,這還是打的輕了!待回去以后,我一定告訴他爺爺,再讓他爺爺好好教訓教訓他!他就是皮癢,一天不打,渾身刺撓!”
王離都要哭了,“趙大哥,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