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讓等人被安排好以后,他就將一眾師弟師妹們堵在了屋里,反手將門給關上,盯著眾人。
“那個……大師兄,我要出恭?!眴斡鹑跞醯?。
“我也去!”戴琛連忙道。
姜元讓冷眸一瞪,“都給我憋著!”
單羽和戴琛縮了縮脖子,后退了兩步,擠到了后面。
其他眾人也紛紛低著頭,不敢看姜元讓,唯有許負坐在一旁,甚至還端起茶碗在喝茶。
姜元讓盯著眾人,冷聲訓斥道:“來之前是怎么說的?你們一個個就看我吃癟,看我被趙驚鴻訓斥,連一個幫我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們都在想什么!”
眾人低頭不語。
“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們看著我出丑,難道不怕有一天你們也如此嗎?”姜元讓怒聲問。
依然沒有人回答。
“戴琛!”姜元讓直接點名,“罵大秦暴政的時候,你罵的最起勁,煽風點火的時候,整個魯地的儒生都跟著你一起罵!當初眼看著大秦要滅國的時候,你最興奮!扶蘇和趙驚鴻力挽狂瀾的時候,你氣得要死,口口聲聲說要去殺人,如今人就在面前,你為何不動?你的輕功呢?你的速度呢!”
戴琛訕訕一笑,“大師兄,現在我也罵不動了呀,魯地那群儒生現在對趙驚鴻推崇得很,你現在要是去魯地罵一聲趙驚鴻都會被群起而攻之,我那些關系也不好使了啊?!?
“難道就如此了嗎?”姜元讓瞪眼問。
“大師兄……”戴琛無奈嘆息一聲,“哪怕你復國又有什么用呢?能持續幾年?天下分分合合,就算你復國了,那依然是戰爭不斷,百姓民不聊生。雖然我還不至于高尚到以天下百姓的興亡為己任,但是作為老師的學生,我們所受到的教導,我們的良心,也不允許我們這么做?。£P鍵是,人家現在將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條,已經有種太平盛世的景象了,相信用不了幾天,便是歷史上被濃墨重筆記載的盛世,咱們……不該再如此了。”
“你!”姜元讓沒想到戴琛說了一大堆,竟然是反駁自己的話。
“行!”姜元讓不理戴琛,而是看向單羽,“單羽,你呢?當初你養了那么多人,準備復國,為何如今又不說話了?”
單羽無奈道:“大師兄,其實說白了,什么復國不復國的,不就是想當君王嗎?我只是貴族,又不是皇室成員,名不正不順的,復什么國??!而且,當初養那些人,主要也是看他們生活困難。如今他們全都回家種地去了,這是好事兒?。≌f明他們有地可耕種,日子有了盼頭,這不比什么都強?”
“行!老四!”姜元讓看向裴敬昭。
裴敬昭撓了撓頭,對姜元讓道:“大師兄,他們的雁翎刀,陌刀,項羽手中的兵刃,好像鍛造的很好,我想學學……”
姜元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連連后退。
“行!行啊你們!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姜元讓扶著椅子緩緩坐下來,盯著眾人問。
許負緩緩起身,走過來,對姜元讓道:“師兄,難道他們說的不對嗎?”
姜元讓沉默。
“小師妹不斷寫信回來的時候,將趙驚鴻說的百般好的時候,難道我們不會去調查,不會去想?”許負問。
許負看著姜元讓嘆息一聲,“師父教導我們,或許有他的目的,但是根本不變的是,人之初性本善。我們有野心,但也沒那么大的野心。歸根結底,我們所學所看所想,讓我們做不到寧愿攪動天下風云,看百姓們生離死別都無所謂。而且,經過我們所看,這天下,這大秦,確實很好?,F在的大秦,不是當年的大秦了,師兄,該醒醒了!”
姜元讓坐在椅子上,似乎被抽干了力氣一樣。
趙驚鴻用語羞辱他的時候,讓他啞口無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
面對師弟師妹的變化,姜元讓徹底絕望了。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此時,寧嫣推門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眾人,沉聲道:“正好,師兄師姐們都在,老師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