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所謂的文人也沒有多清高。
就算是隱士,也是如此。
如果他真的是隱士,這世間就不會有人知道他。
一邊是隱士,一邊又聲名赫赫,豈不矛盾?
如果真的是隱士,為何又參與到天下大勢的紛爭之中?
說到底,依然是逃不脫功名利祿。
黃石公也是如此。
他若是真的淡泊名利,就不會在歷史上留下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若是淡泊名利,無欲無求,更不會去收張良為徒。
要知道,張良可是韓國丞相之后,乃是頂級的貴族,世代的豪門,積攢的家底也是非常雄厚的,傳承下來的學識更非一般人可比。
所以,在趙驚鴻看來,黃石公收張良為徒的過程,就是一場巨大的表演,而且是將黃石公的利益最大化的那種。
先折騰一番張良,名義上是考驗張良的品質(zhì),其實簡單來說就是pua,然后適時傳下書籍,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讓張良感恩戴德,然后適時離開,給張良留下絕世高人的印象,一輩子都敬重他。
如果換做其他人,黃石公會傳下書籍嗎?
答案是否定的。
黃石公的著作,在錯誤的人手中,跟廢品沒什么區(qū)別。
也只有張良這樣的底蘊,世代傳承的世家,歷代都是丞相的背景,才能積攢深厚的學識和見識,才能領(lǐng)略《六韜》中的精髓。
換做其他人根本不行。
關(guān)鍵是,黃石公還省去了教導的過程,賺大了!
所以,趙驚鴻篤定,黃石公無法拒絕他的提議。
因為如同黃石公這般的存在,他也羨慕孔圣和老子。
他也想門徒遍地,只是沒機會而已。
而且,趙驚鴻敢肯定,黃石公所收的這些弟子,身份也沒一個是簡單的。
甚至,他覺得寧嫣大師兄對自已敵意這么大,很可能就是六國余孽。
黃石公此時開口道:“如此宏偉愿景,老夫定當助小友一臂之力。”
趙驚鴻笑著搖頭,“老哥,我這個人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幫助,我只會去幫助別人。亦或者說,是相互成就,我從來不喜歡占別人的便宜。你看,但凡愿意與我共事之人,哪個沒有獲得自已想要的?沒有成就自已?”
黃石公微微點頭,輕撫胡須,眼睛微瞇。
他承認,他還是低估了趙驚鴻。
趙驚鴻別看年紀小,簡直就是一個老油條,在他這里幾乎占不到什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