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里能給她那么多休息的時間，陳導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催，跟電視臺的合作等著自己最后拍板。是賣版權(quán)還是賣獨播權(quán)及其其他權(quán)限等等的問題，又都擺在了面前。版權(quán)林雨桐當然是不賣的，她想采取分成的方式跟電視臺合作，達到多少收視率分的幾成利潤。這種操作一般人還真不敢隨便玩，有人這么玩過，最后還是賠錢了。收視率這東西，完全是電視臺單方面給出的數(shù)據(jù)。其實有時候是個大坑，很容易掉進去了。用這種方式合作的，制片方賠錢的不是少數(shù)。但林雨桐還是傾向這樣一種方式，他們是壓著又能壓多少呢。絡平臺的播放權(quán)直接給了海納自己的平臺。可能最后，利潤最少的是在電視臺播放分出來的收益了。她心里是有這么準備的，畢竟除了電視劇本身，帶動周邊產(chǎn)業(yè)，這才是利潤的大頭，因此她一點都不著急。
不說陳導的號召力，是前期開拍的時候，不少電視臺都來考察過，當然了，最初是為了方便混吃的。因此又意向的電視臺不少。
林雨桐過去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開小會，陳導叫她過去，“過審的事情不用操心，流程會走的很快。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沒等林雨桐坐下，他直：“國家電視臺也有跟咱們合作的傾向……”
“是給的價格低？”林雨桐問了一句。
“價格肯定是不高。”陳導笑了一下，這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當然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國家電視臺有規(guī)定的，電視劇不能超過四十集。”
“叫咱們重新剪輯？”林雨桐直撮牙花子，“六十五集的電視劇，愣是剪輯成四十集，這還能看嗎？”
說的是啊！
“那你的意思呢？”陳導看向她，“真不跟y視合作？機會難得！”
以后有的是機會！
林雨桐一錘定音，“跟省級衛(wèi)視合作吧。只要有誠意，都可以談。”
整個團隊都對作品有信心，因此分成的提議基本是一提通過。談判也非常順利，只兩輪，基本訂下來了。
等簽好合同，吃飯的時候這才通知了林博。在酒桌，不少人都說林博膽大，這么大的事情真的敢從頭到尾都不插手，林博只笑，也不解釋，只是笑意里多少有些得意。
忙忙叨叨的，一直到年三十才算是忙完。蘇媛早有意見了，“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人家是為了生存不得不奔波，你們呢？”
我們是不需要為生存奔波，可是下面有那么多人指著咱們吃飯呢。
年夜飯沒吃飯林雨桐倒在沙發(fā)睡著了，林淵把電視的聲音調(diào)小一點，朱珠已經(jīng)取了毯子給閨女蓋，蘇媛嘆氣，“這一個孩子還大了。以為能當幾年孩子呢，如今看著她你們還忙了。”說著，又看丁醇和朱珠的肚子，“你們好歹再生一個，家里也熱鬧些。你看看現(xiàn)在，人家都是兒孫繞膝的，我跟你爸呢？”
林博看向林淵，“大哥，媽說的對。”一點都沒有被包含在里面的自覺。
林淵什么時候被左右過，只有他想不想，從來沒有誰能強迫他。
蘇媛看了丁醇一眼，這才又道：“你不為我們考慮，你得為丁醇想想，她今年可都三十七了，再不生這可是高齡產(chǎn)婦了。不管是對大人還是對孩子，都不好。”
這話一出，丁醇低著頭半天也沒說話，林淵看了她一眼，“過了年我們先去做產(chǎn)檢……”
等把閨女送回屋，朱珠才問林博，“大哥大嫂兩口子是怎么回事？不想要孩子？”
“估計是大哥，他那人一向是有計劃的。”林博是這么覺得，也不管是不是對著朱珠胡說八道。
事實人家還真不是。
丁醇摸著肚子，“懷孕應該沒事吧，這都多少年了。”
“還是再看看吧。”林淵躺下給她蓋好，“當年你也是膽大，傷著了也不說在醫(yī)院好好看看。真是能耐的。現(xiàn)在先去查查，沒事再說，要是實在不適合，不要也罷了。”
誰能想到呢？當時醫(yī)生也只是說可能會有影響。
丁醇低聲道：“我去檢查，醫(yī)生還跟我說不行找個代孕媽媽，我差點沒呸到她臉。我是把命搭，也不叫我的孩子從別人的肚子里出來。”
林淵拍她：“什么把命搭。搭命干什么？咱家也不缺孩子，爸媽也沒有重男輕女的觀念。已經(jīng)有桐桐了，你不需要有壓力。”家里的家業(yè)有人繼承，要不要孩子都是自己的事，沒有什么關系。
丁醇知道這話是安慰人的話，又把手擱在肚子摸了摸，“也吃了這么長時間的藥了，應該是差不多了。”
對于孩子的話題林雨桐壓根不知道。新年起來第一天，四爺過來拜年，在家里吃了一頓午飯，得到家里允許，下午能一起出去玩。可是大過年的能玩什么？街道空蕩蕩的，偶爾才會過一輛車。大部分都回鄉(xiāng)了，城市一下子空了。干脆直接去電影院，捧著爆米花看了一場電影。還是海納出品的，林雨桐早在剪輯之后提前看過的片子。
回去的車，林雨桐突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看著窗外的夜景，“我還是想跟你回家。”不管林家的人多親，好似心里都缺了一半一樣。
四爺看她眼淚都下來了，把車停在一邊，扭臉看她。
林雨桐吸了吸鼻子，有時候那些好對她來說真的是特別沉重的負擔。
四爺驀地笑了一下，然后低下頭親她，兩人口齒交纏，沒幾下林雨桐喘不氣了。四爺放開她笑：“老妖精了，又開始作怪了。好端端還真?zhèn)辛恕！?
林雨桐靠著他不說話了。
四爺抱著她摸頭，心里又何嘗不明白這種感覺，兩人在一起還有彼此。但跟其他人，哪怕是家里人在一起，心里其實還是空的，有太多的人需要惦念。別的時候還罷了，越是到了年節(jié)的時候，心里越是不能閑下來。這種空蕩蕩的感覺，是其他東西不能彌補的。
等到了林家門口，四爺看著她下車，然后擺手，他該回去了。
車一掉頭，林雨桐眼淚下來了。只要看著他一個人孤單單的離開，她心里揪的緊緊的，抬腳不由的追著車跑了過去。四爺從后視鏡里看見馬踩了剎車下來。
林雨桐過去抱著他的腰不撒手，左一搖右一晃的，“你回去干嘛？”
“睡覺！”四爺敞開大衣把她裹在里面，“乖！回去睡吧。今年十九，明年二十，也到法定年齡了。再堅持一年多的時間，過了二十歲的生日咱們?nèi)ヮI證去。”
那時候應該是大四的第二學期，大學也眼看要畢業(yè)了。
兩人這么在外面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林博和朱珠站在院子里陪著，等好不容易看見兩人分開了，一個開著車走了，一個蔫頭耷腦的往回走。兩人趕緊回屋，不想叫閨女看見省的她不好意思。
林雨桐是真沒發(fā)現(xiàn)，到家見倆老人還沒睡，少不得過去問晚安陪著又說了一會子話。
林博和朱珠回了房間，朱珠先去洗澡了，“外面多冷，這種天在外面站著，真是傻姑娘火氣大。”她一雙腳都成了冰疙瘩了。
林博跟著她進去，坐在馬桶跟泡澡的朱珠說話，“小姑娘是傻，輕易被人糊弄了。”
朱珠白了他一眼，“熱戀！知道什么是熱戀嗎？跟你說也說不明白。”她頭枕在池子的邊緣，伸手從一邊取了面膜敷在臉，“你說那時候我追你追到美國，天天盼著能在路或是其他地方碰見你。那時候真是瘋了一樣，看見個亞裔面孔要追過去試著問問。你知道的，問白人黑人都沒用，他們對黃色人種跟咱們對其他人種一樣，有一定程度的辨識障礙。看見誰的臉都差不多的。找啊找的……越找肚子越大……后來知道找不見了……”
林博被她說的鼻子一酸，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好半天才吭吭哧哧的道：“那什么……我?guī)湍愦暝瑁俊?
“給我倒杯紅酒去。”朱珠白眼翻他，提起以前的事心里有點不自在，看見年輕的戀人有點感觸而已，其實剛才又那么一瞬，她差點都要說出叫閨女跟著人家走的話了。只有真的經(jīng)歷過，才知道那種一刻也不愿意分開是什么樣的感覺。
第二天去朱家拜年，林雨桐老覺得林博和朱珠之間的怪怪的，也說不來是哪里怪，是更之前有點不一樣。朱珠看林博一眼，林博馬回避朱珠的視線，他這種神情要是沒看錯，應該是叫不好意思或者是害羞。
這種感覺也真是嗶了狗了。怎么感覺像是學生青澀的初戀呢。
朱家如今在京城，但其實還是兩邊跑的時候居多。擱不下之春那邊罷了。
“電視劇是今晚播出吧？”舅媽拉著林雨桐又問了一句，“之前看那個重案重啟，第二部也不錯，你外公你舅舅都抽空看了。”
收視率起第一部沒掉，張導已經(jīng)說休息半年要開始拍攝第三部了。
“喜歡看行。”林雨桐陪著大人說了一會子話，被朱廣斌拉到樓去了。
“干嘛？”林雨桐問他，“在下面說會話多好，平時都沒時間。”
朱廣斌朝樓梯看了一眼，確定沒人來，這才低聲問道：“苗苗在美食街那邊租了個店面，你知道嗎？”
租店面？
“不知道。”林雨桐是真不知道，“她沒跟我說過。”也肯定不會事先說的，那一片屬于江河的產(chǎn)業(yè)，租也是從江河手里租的，“她倒是說過要做工藝品。那塊的人流量起來了，生意差不了。租個店面怎么了？”
正常做生意嘛。
“她家日子艱難？”朱廣斌又問了一聲，“她還學呢？”
“那我還學著呢。”林雨桐懟他，“你到底想怎么樣？要是追人家，好好擺出個追人的姿態(tài)來。要是不追，離人家遠點。”
“她這人挺厲害的。”朱廣斌煩躁的抓抓頭發(fā)，“我現(xiàn)在是個大學肄業(yè)，連個大學憑都沒有。你說人家能看我？她家里能同意？”
你要是還那什么導演系，人家大概才是真看不你。
苗爸那人其實是個務實的人，不在乎那些個花里胡哨的。苗苗要是真談一個娛樂圈里的人，估計人家才是真不會同意。跟朱大力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要不是朱珠自己有產(chǎn)業(yè)有事業(yè)，是兩人生了孩子，估計也不會答應朱珠跟林博在一起是一個道理。
這個圈子里，感情穩(wěn)定的才屬于異類，跟大多數(shù)普通人壓根不一樣。
兩人正說著話，樓下朱珠喊了，“桐桐下來，你該去江家拜年了。”
禮節(jié)都是相互的，四爺昨兒去林家，今兒林雨桐得去江家。
舅媽收拾了禮品，“都是之春的特產(chǎn)，你帶著吧。”然后又千叮嚀萬囑咐，“半個小四十分鐘出來，別在人家家里吃飯。說你外公等著呢。”
林雨桐一一應了，提著兩兜子東西出門，這次是自己開車，開了朱廣斌的跑車走了。
朱廣斌等林雨桐從了，這才從樓下來，吭吭哧哧的道：“也給我收拾一份，我得出去拜年。”
拜年？給誰拜年？
包美儀還沒反應過來，朱珠笑了，拉了嫂子一把，笑，“是呢！咱們廣斌可不小了。”
事實苗苗今年確實是沒回家，去年鬧了不愉快，她大年初二從家里出來決定了，以后只要那女人在一天，她一天都不會踏進那個家門。加又忙著裝修店面，所以寒假在京市。朱廣斌想了想還是打算過去看看，也不知道一個人是怎么過年的。
卻說這是林雨桐第一次開跑車，感覺還真說不來。火紅的顏色看起來有些張揚。
到了江家，四爺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他接了東西帶著林雨桐往里面走，“你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話還沒說完，林雨桐聽見里面的吵嚷聲。有個女人的聲音特別尖厲，“姐夫，你可不能翻臉不認人！”m.biqikμ.nět
姐夫？這是喊誰呢？
金河可沒有弟弟妹妹，誰能喊江天姐夫？.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