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林雨桐跟江天大眼瞪小眼,都挺尷尬。
“您怎么找到我這間房間的?”四爺從屋里出來,林雨桐過去給他將襯衫的扣子都給系,聽他這么問了江天一句。
“去前臺問姓江的住哪一間不完了?!苯煺f著一愣,“1806和2001,二十樓高我先到十八樓看看……看來真是巧了,你媽大概在二十樓……”
誰說金河現在出門還用陳這個姓氏的。也只有你還固執的給金河按一個陳。
四爺和林雨桐這么想著,那邊江天卻已經動了,“肯定在2001?!?
這不是胡鬧呢嗎?
看著江天快步跑出去,四爺和林雨桐還真顧不。兩人出門的衣裳還沒穿好呢。
“把口罩帶捂嚴實。”四爺給林雨桐武裝起來,這一鬧騰起來,這里是住不成了。
說著話,兩人從房間出來,電梯已經朝走了。從十八樓到二十樓,只有兩層樓梯,兩人干脆不走電梯,走樓梯去也不費事。
到了二十樓,看到江天正摁著人家的門鈴,四爺快走兩步,“別丟人……”現眼這兩字還沒說出來,門打開了,林博黑著臉打開門,然后三人面面相覷,都愣住了。
林雨桐走在后面,看見不動的兩人,還以為逮住了。結果這一露頭,跟林博的視線對了。
我的媽呀!
林博剛才只有被打斷好事的怒火,現在確實肺都快氣炸了。姓江的,你們什么意思?騙了老子的閨女還來砸門,鬧的好像你們還不愿意似得。他頭的青筋都蹦起來了,拳頭握緊,“都進來!”
不是姓江的開的房間嗎?怎么打開的是姓林的?
“誤會!”江天老臉有點掛不住了,捉老婆的奸,結果先攪了兒子的好事,又發現未來的親家偷人,還有這更鬧心的事嗎?“真的都是誤會!”
林博將門關好,先下打量閨女,“沒吃虧吧?”
這叫人怎么回答呢?
林雨桐突然有點氣虛,自己的樣子叫這當爹的看在眼里,只怕是覺得閨女特別不聽話吧。
“干什么呢?”朱珠在里間聽了個大概,這時候穿好衣服出來,打斷了林博,“姑娘大了,有我這當媽的問呢。你少插手?!闭f著拉著林雨桐往里面去。
林博鐵青著臉轉回來看向兩個姓江的,“敢問二位,這大半夜的門,是什么意思?”
“我送桐桐過來,結果遇到了家父?!彼臓斕貏e不仗義的推到了江天身,“家父好像是誤會了什么?”
江天心里罵娘,好你個臭小子,這會子拿你老子堵搶眼了。但還真不能揭破,這得道:“真是誤會,我找我老……”剛想說老婆,結果一想不對,這事不能叫外人知道,于是,話在口一轉,馬成了,“我找我家老大,江橋那小子呢?我在前臺一問,說是姓江的訂的房間,我以為是我家江橋。”以前見了林博那都是擺著長輩的款,如今的輩分下來了,跟以前的晚輩說話,都得讓著三分。想到這里,又不滿的看了小兒子一眼。
林博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下,這房間確實是江橋訂的,因為他用不了,所以他干脆征用了。今兒晚好的酒店好的房間可不好訂。
他看向四爺,“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還送桐桐過來,誰信?
四爺才不管他信不信,“聽酒店的服務員說的?!?
全是放屁!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在里面聽的都有些尷尬的林雨桐,往床一坐更尷尬,因為床放著許多情趣用品。朱珠后知后覺的趕緊將被子一折,算是擋住了林雨桐的視線。
“命知道你爸受不得這個刺激,你怎么還送門來了?”朱珠有些恨鐵不成鋼,“在美國你這個大的姑娘,父母是不會過多的干涉的。要是不交男朋友,不跟異性發生親密的關系,家長才該著急呢。但是親愛的,這里不是美國。你爸爸雖然在美國也呆了幾年,但他骨子里還是個地地道道的傳統爸爸。真受不來這樣的刺激。”
這個誰能算到呢?
出來約會也能跟約會的爹媽撞在一起,這運氣也是逆天了。
“又沒干什么,是吃了一頓飯罷了。”林雨桐盡量說的輕描淡寫,“我不在外面過夜,這不是找你們來了嗎?”m.biqikμ.nět
“小騙子!”朱珠點了點林雨桐的額頭,這哪里是找過來的,分明是撞來的。
林雨桐嘿嘿笑了兩聲,轉移話題的指著朱珠手的鉆戒,“好大一只!”
朱珠將手抬起來,“好看嗎?以后叫你爸給你另外買?!?
看來這兩人的情人節過的還不錯。
母女倆正說話,林雨桐的手機震了一下,一看是四爺發來的消息:我先走了,你在這邊歇著吧。明天給你電話。
這是說陪著江天走了。好好的情人節被攪和了。
林雨桐回了一句:早點睡。
“桐桐,出來!”林博在外面喊了一聲。
林雨桐撓撓頭,將手機放在兜里,只得往外走。
“坐過來?!绷植┲钢嘲l道。
林雨桐又挪過去,“爸,時間不早,睡吧。”
“桐桐啊,忘了是怎么答應爸爸的了。”林博臉的神色并不好,“爸爸說了幾遍了,現在交男朋友不合適,你要懂事,要聽話……”
“我答應你,我明年再戀愛,我這不是答應他嗎?”林雨桐往沙發一賴,“是多接觸了接觸,加強了解,真的。……”
說完,趴在沙發閉眼睛,“zzzz”
林博看著裝睡的閨女,頓時目瞪口呆,這孩子向來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理智果斷的根本不像是是個孩子?,F在呢,這是干什么?耍賴!
“桐桐!桐桐!”林博拍了閨女兩下。
林雨桐:“……﹃zz”
呼嚕聲更大了。
林博一肚子的氣也發不出來,只得又搖了兩下,“桐桐……進屋去睡,沙發不舒服?!?
林雨桐閉著眼睛從沙發蹭一下跳下來,利索的摸到臥室去了。床已經被朱珠收拾出來,她直接摸去躺下睡。
朱珠在她屁股拍了一下,“你混賴吧!”
林雨桐睜開一只眼睛看了朱珠一眼,又利索的閉了,今兒要是不賴,他能念叨到明天早去。
朱珠從里間出去,林博一個人坐在沙發端著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怎么?”朱珠挨著他坐了,“心里還是不舒服?”
“沒有!”林博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喝了,“不知道你發現沒有,咱家桐桐以前……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孩子跟咱們隔著什么。我沒當過爸爸,但也見過人家的女兒在爸爸跟前是什么樣子的。撒嬌,癡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鬧騰??墒峭┩膩頉]有過。沒有一個孩子是生下來什么都不用依靠的,那只能說明她跟咱們心里存著客氣??山駜何译m然是生氣,但又覺得高興,你看見她那賴樣子沒?這才是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林雨桐睜開眼的時候,邊只有朱珠。
“起來了?”朱珠翻了個身,“起床,叫司機送你去學校?!彼鍪謾C看了一下時間,“七點鐘,還趕得,手腳麻利點?!?
“我爸呢?”林雨桐問了一句,不等回答去了衛生間,
“在外面沙發睡著呢?!敝熘樽饋恚耙宜湍闳??”
“不用,有司機呢。你睡吧。”林雨桐正在刷牙,含糊的應了一聲。
從屋里出去的時候,林博睡的正熟,林雨桐沒打攪他,悄悄的開門出去了。
朱珠在床打了兩個滾,猛的翻身坐起來,出了臥室走到林博跟前,了沙發直接騎到林博身,“醒醒……”
“別鬧!”林博趴在沙發,“一會桐桐該起了,叫孩子看見不好……”
“你閨女學去了。”朱珠趴在他耳邊,“昨晚才玩到一半……”
林博眼睛一下睜開了,“大……大白天的……”
朱珠跳下沙發,直接公主抱,“少廢話……”ъiqiku.
“放下!你這個女人!”真把我當兩百斤的肥豬了,掂著走!
到了學校林雨桐才有功夫問四爺,“昨晚最后怎么著了?找到金河了嗎?”
“找到了。”四爺打了和哈欠,“在酒店查了晚,結果人家十一點從酒店離開了,各自回家了。吵了半晚了,我到現在還沒合眼呢。”
“那你睡吧。明兒再去工地。”林雨桐交代了幾聲掛了電話。這個情人節過的,也真是夠熱鬧的。
午吃完飯,跟苗苗一起坐地鐵去鑒定心。
苗苗一路都有點魂不守舍,手緊了松,松了又緊,不時的在衣服抹一抹手心,“你……你跟我一起去沒關系嗎?”
林雨桐帶著口罩,帽子又壓著低,還帶著黑框眼鏡,“你能認出我是誰?”
也是!
苗苗從地鐵出來以后,也將口罩給帶了。
到的時候,剛好是人家下午班的時間。沒怎么費事,將鑒定結果取出來了。
“……不支持鑒定人的父權關系……”苗苗直接翻到最后的結論,然后整個人都軟下來了,靠在墻一點一點往下滑,最后坐在了地。
“還好嗎?”林雨桐拍了拍她,低聲問了一句。
“我弟弟不是我爸爸的孩子?!泵缑绲穆曇袈牪怀鰜硎强捱€是笑,“我恨了這么些年,全都錯了。我爸很可能不是婚姻的過錯方?!?
這是肯定的。都是當局者迷,因為這個后媽的緣故,她一直在這么迷障里出不來。其實這根本不用鑒定,只看結果知道了。苗媽在鄉下,日子很艱難。要是苗爸是過錯方,估計給的贍養費不會是小數目,再怎么也不至于用艱難來說。再說了,要真是生了苗爸的孩子,苗媽萬萬沒有讓位給小三的道理,再不是感情不合,至少會為了兒子掙一掙該得的利益的。不會這么不聲不響,誰也不是傻子。再說了,好端端的隱藏兒子的出生年月做什么,連苗苗也是無意發現的。說到底,還是害怕大家的閑話。這么一想,連早產之類的可能性都沒有了。這么隱瞞只能說明做賊心虛,當年出軌的恐怕是她。
“要不……”林雨桐扶她起來,“你爸不是還在京市嗎?我送你過去?把話說開了,什么都問清楚了好……”這么些年來,苗爸能不知道閨女為什么別扭什么嗎?可為什么不解釋呢?給沒有媽媽的孩子心里留一個完美的母親的形象,跟守著孩子心里唯一的一塊凈土是一個道理。
“他怎么從來不說呢?”苗苗嗚嗚的哭出聲來,“他怎么什么都不說呢?老家的親戚都罵我爸,說我媽是陳世美……他從來沒解釋過一句……”
解釋什么?怎么解釋?家丑不可外揚,這話從古傳到今,這里面包含了多少人情世故在里面。
看著跑走的苗苗,林雨桐嘆了一聲,當父親的坐到這份,也真是不容易了。
苗爸拿出茶包,泡了一杯濃茶還沒喝到嘴里,有敲門聲。他端著杯子去開門,看見自家閨女哭花的一張臉,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將孩子拉進來,“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別哭了,跟爸爸說,有爸爸呢。”
“爸?!泵缑邕煅手胩煸挾颊f不利索,“爸,你跟我媽是怎么一回事?”
苗爸愣了一下,然后撓撓頭,“怎么又問這個?能為什么?不是年輕嘛,那時候年輕,什么都不懂,誰也不是好脾氣的人,過不下去了唄。”
苗苗搖頭,“不是!趙赫是在你們離婚后八個月出生的,我知道!”
苗爸面色一變,“你媽告訴你的?”
“沒有!”苗苗擦了一把臉,“我自己發現的。”
苗爸這才坐到床沿,“苗苗,過去的事了,叫它這么過去吧。你媽不是不愛你,是顧不你。爸爸也不是不愛你,爸爸得承認,當時再婚的時候是有負氣的成分,匆匆忙忙的,找的你麗姨并不合適……這些年你在家過的也不舒心……這都是爸爸的錯……”
“你為什么要替她瞞著?!泵缑缳|問道,“為什么要瞞著。你她不要這個家,不要我的。寧愿跟個野男人也不要我……”
“苗苗!”苗爸呵斥了一聲,“不許這么說話?!彼酒鹕?,在屋里轉了兩圈才道,“爸爸當時是創業之初,在外面忙的幾乎一整年一整年都不著家,你媽一個人帶著你,也不容易。那些年的日子并不好過。你爺爺奶奶常叫村里一個小伙子叫趙廣的給你媽和你捎東西,這么一來二去的熟悉了。趙廣送了東西,又總幫你媽干一些重活,搬個煤氣罐之類的沒有男人確實是不方便,時間長了,自然有感情了。你媽知道懷孕的時候,主動給我打了電話……那些事情也沒瞞著我,我們算是和平的分手了。”
“你怎么不說呢?”苗苗看著苗爸,“你早該跟我說的……”
“說什么呢?”苗爸伸手給閨女擦眼淚,“叫你怨恨你的母親?”
“可確實是她錯了!”苗苗拳頭緊緊的握緊,“你知道老家的人都怎么說嗎?”
“隨便怎么說!”苗爸無所謂一笑,“有個陳世美的爸爸不丟人,但是……”有個在當時看來水性楊花的媽媽,“……這叫你以后可怎么抬起頭做人呢?”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嗎?
“對不起!”苗苗將頭埋在苗爸的腿,“對不起……”我不知道!
“是爸爸對不起你,第一次婚姻沒有好好經營,害了你媽媽,也害的你從小受苦……”苗爸眼圈一紅,“再婚又太草率,沒找個合適的女人……是爸爸對不住你……”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