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高門75
的馬,是難得的良駒。林雨桐騎在馬出了御林軍的駐地。駐地外不遠處,是一片的黑影。不用說也知道是寇懷帶來的人。這么黑燈瞎火的,對方沒有點火把。只那么靜悄悄的矗立著。遠遠的看著,根本瞧不出來到底帶來了多少人。但不管多少人,能這么站著,不發出任何的聲響,一動不動,知道他們一定是訓練有素的軍好手。
林雨桐看了看,也沒多問,只打馬從這些人面前過去。
隨后,聽見整齊的馬的聲音。緊跟著,身后的馬蹄聲更加的響亮了起來
林雨桐看向跟她并馬齊驅的姜,高聲問道:“姜將軍,你也是軍宿將了。考考你,光聽馬蹄聲,不許回頭看,你能聽出來,這是多少匹嗎?”
寇準林雨桐和姜落后半個馬頭,聽著這像是調笑的話,不由的往林雨桐身又看了看。這會子他實在看不出來,這位到底是察覺了什么了,還是只是巧合的隨便的一問?可這夜色里根本看不清林雨桐臉的神色,他也無從判斷。
姜被林雨桐一問,心里美的很。難得的有機會在美人公主面前顯擺自己的本事,他咳嗽兩聲,清清嗓子,聲音響亮的很,透著幾分昂揚的自信,“這還能難住我老姜。殿下你也太小瞧人了。您去御林軍去打聽打聽,老姜我最初是干什么的。這軍的戰馬都是我養的。不用去聽這么馬跑起來的聲音,剛才它們沒動,只從邊看了一眼,我都知道,這戰馬的數量在五十下。”
五十馬,自然是配備了五十人。還個個都是禁衛軍的好手。這還不算是前面很可能出現的截殺和埋伏的人手。
林雨桐的心里算計著,嘴卻笑道:“真這么肯定?要是說的不準,我看你該干回你的老本行,回去養馬算了。”
姜一聽馬急了:“殿下!這事絕對不容置疑,老姜我的招牌可是金子做的。”說著,扭頭看寇準,“寇將軍,您給句話,俺老姜說的對不對?”
寇準咬咬牙,干脆的答了一個字:“對!”誰知道半路會殺出這么一個程咬金來。今兒要壞事壞事在此人身了。
姜立馬嘚瑟開來:“您聽見了嗎?這可是寇準將軍親口承認的。”
林雨桐哈哈一笑:“人家不愿意叫你下不來臺,你怎么還當真了。”說著,揚鞭道,“你別忘里你的正事,叫你來是帶路的。你走前面,我跟寇將軍跟在你后面。”δ.Ъiqiku.nēt
姜一手提著馬韁,一手拎著,率先跑到了前面,“殿下,您可得跟緊了。”
林雨桐故意稍微慢了一步,寇準想落后一步這事絕對不行。自己可不敢將后背交給這個家伙。如此走了大概有小半個時辰,見姜猛地向路邊拐了過去。要不是他先走,自己絕對不會想到那里也有一條小道。她稍微滯后一步,對寇準道:“這路太窄,你走前面。我瞧著這路怎么瘆得慌。”
寇準覺得林雨桐好似有點防備自己,于是道:“要不咱們還是走官道?”
林雨桐揚起鞭子打在寇準的馬屁股:“宮里不是著急嗎?走吧,你走前面,你們兩個開路,我心里能安穩一些。”
寇準的馬在林雨桐的鞭打下嘶鳴一聲,到底是沖著小道奔了出去。林雨桐眼睛瞇了瞇,才打馬跟在了寇準身后。至于緊跟在身后的那些人馬,沒有寇準的命令是不敢隨意的出手的。
這小道的的一邊是一片林子,另一邊是小河。而河結了一層不厚的冰。
姜喊道:“不能并駕,小心掉到河里去。”那河的冰,可承受不住一人一馬的重量,這個時節掉下去,還真是挺麻煩。
林雨桐朝后看了看,這五十個人馬整個成了一條線了。如此一來,所形成的威懾力根本不足為慮。她朝前看了看,不知道這姜到底是看出了什么,他是故意將人引到這條路的,還是真的只是巧巧合?林雨桐也來不及分辨。
寇準前后看了看,嘴唇緊緊的抿了抿。如今的形勢,對自己并不利。自己夾在姜和林雨桐間,跟后面的人馬整個脫離了開來。這叫他有些焦心,心里的不安更加的強烈起來。
夜里的風呼嘯著,吹到人的臉生疼。拐過兩道彎,風撲面而來。林雨桐心里一喜,如今雖是頂風而行,但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她的手攥著一把藥粉,微微的張來一點,風吹著粉末,向后吹去。雖然這并不能保證每個人都吸到這藥粉,但只有有人吸到,肯定能除掉一下。如今,只能是除掉一個算一個。
這般想著,她的心放下一點。此時,聽到一邊的林子里,傳來鳥雀撲棱著翅膀飛起來的聲音。緊跟著是老鴰的叫聲,一聲一聲凄厲起來。
“吁”
“吁”
前面姜和寇準同時勒住馬,左右的看起來。
林鳥雀無端的受驚,這情況明顯不對。
林雨桐安撫了的馬,才問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寇準扭頭道:“殿下,您聽這叫聲……實在是大不吉!”
民間自來有一句俗話:老鴰頭頂過,無災必有禍。所以,聽見烏鴉叫,這是不吉利的征兆。寇準是想攔住自己,不想叫自己繼續走這一條路。
林雨桐揚聲朝前面問了一句:“姜將軍,你以為如何?”
姜呵呵一笑:“別人我不知道。反正咱們這過戰場的,對這些,其實是沒那么忌諱的。這鳥雀驚起,倒像是林子里有人一般。咱們從路邊過,這么多人,馬蹄聲也不小,怎么剛才沒把鳥雀驚起呢?”
這也是林雨桐心里所想的。這老鴰的叫聲,實在出現的太過的巧合了。
至于說吉利不吉利的,她從來沒在意過。
見寇準還要說話,林雨桐笑道:“寇將軍有所不知,這老鴰在別人眼里,是不吉利的報喪鳥。可在我看來,它卻是難得的有情有義。烏鴉反哺,這個你肯定是知道的。但烏鴉的一生,只有一個伴侶。這個你知道嗎?這是一種極有靈性的鳥,智慧不七歲的孩子低。什么不吉利?全都是扯淡!走吧!寇大統領。”
姜看了寇準一眼,插話道:“照殿下這么說,以后這閨閣的姑娘該在家里繡烏鴉,而不是繡鴛鴦了。”
這話一出,不光林雨桐覺得好笑,是后面跟著的五十個人,也不由的發出噗嗤的笑聲。
林雨桐也不以為忤,還耐心的解釋道:“是該這樣。那鴛鴦瞧著喜慶,出現的時候永遠都是成雙成對的,可這正好說明它們涼薄。配偶死了,立馬另結新歡。這玩意才真不是東西。可是無奈的很,這人啊,都是只喜歡好看的。誰叫烏鴉沒人家鴛鴦長的討喜呢。”
眾人一聽,好似這話還真有道理。人尚且都是禍福難料,喪妻喪夫的可不少,沒道理鴛鴦這鳥,不會有這樣那樣的意外。這意外只怕是更多。這么說來,總是成雙成對,確實是不對。
氣氛一下子沒有剛才那么緊繃,變得活躍了起來。
林雨桐朝姜喊道:“只管往前走吧。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承擔。”
“得嘞!”姜應了一聲,聽見他打馬向前的聲音。
寇準看了遠去的姜一眼,回頭看林雨桐。盡管看不清楚林雨桐的表情,但還是能從林雨桐閃亮的眸子里看出她的決心。他朝邊的林子看了一眼,打馬繼續跟著姜走。
林雨桐聽了聽已經安靜下來的林子,不由一笑,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吧。做戲都不會做全套的。這老鴰飛的可真是夠快的。這會子說不叫不叫了。不過這藏起來的人口技還不錯。學老鴰的叫聲學的挺像的。
這條小路往前走了大半個時辰,姜停了下來。
寇準停在姜邊,涼涼的問道:“姜將軍,怎么不走了?”
姜往兩邊看看,一邊的路得從好幾個村子里穿行而過,另一邊,則是荒山密林里穿行。應該何去何從,他拿不定主意。見林雨桐也停下來了,他將兩條路都說了一遍,“殿下,從村子里穿行吧。那邊的路好走。”
林雨桐深吸一口氣,突然問了姜一句:“咱們選了好走的路,這路真的好走了?”
姜詫異的看向林雨桐,這是話里有話。他深吸一口氣,剛才在林子邊聽到老鴰叫聲,他有了不祥的預感。這倒不是因為老鴰的緣故,而是終于隱約的感覺到了危機。要真是有人算計的成分在里面,那么,人家哪里會輕易放棄。走哪條路,其實都差不多。要是真要出事,遠離人口聚集的地方,還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他覺得,他聽懂了對方的潛臺詞。可另一邊是靠著云山的密林!
姜嘴里嘟囔的罵了一句,知道這天下沒有這么美的事。還以為能跟美人公主稍微親近一點呢,如今想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坑。
“走吧。”林雨桐指了指路,“咱們幾十匹馬從人家大門口過,非要整的人家雞犬不寧不可。還是遠著些吧。”
姜暗暗的瞪了林雨桐一眼,這個女人還真是膽大!這跟著的可是五十個好手,而自己只有兩個人。真當自己有萬夫之勇啊!
“走!”他心里抱怨,但哪里肯認慫。一個女人都有這個膽子,自己怕個球!
寇準仿佛沒聽見二人說話一般,緊跟在姜身后。馬飛馳而過,向前行了一刻鐘左右,聽見后面噗通一聲,林雨桐的嘴角微微的翹起。
這是剛才的藥起作用了,有人墜馬了。
緊跟著,后面騷亂了起來。寇準打馬反身往回走,他警惕的四下看看,問道:“怎么回事?”
林雨桐隱約的聽見有人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摔下來了。”
姜朝后看了一眼,問林雨桐:“這是怎么了?有人在這里伏擊?”可這里顯然不是個伏擊的好地方。
林雨桐這次再不啰嗦,猛地甩了幾鞭子:“快走!還在這里耽擱什么?”
姜一愣,邊走邊朝后看去,一眨眼,后面的人變成了遠遠的黑影。這是要撇開對方吧。“再往前可是密林了。”他提醒了一句。
林雨桐打馬往前走了幾步,“這里可還有別的路?”
姜四下看看:“有!但是其他的路,馬卻過不去。”
林雨桐朝后看了看,跳下馬:“將馬放了,咱們走小路。”筆趣庫
啊?
姜跳下馬,摸了摸馬頭:“這馬認識路,這么放了,只怕只會找回去,不會往前跑。”
那這還真是麻煩了。
林雨桐看向姜:“兩匹馬都交給我,你現在回去,跟馮源匯合。他此刻,只怕已經帶著人出來了。”
姜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殿下,您是想自己一個人往前闖?”
要不然呢?
叫姜去,他怎么對付伏擊?不過是送死罷了。但自己則不然,不說自己身的裝備,是真到了危急的時刻,自己有躲的地方,總不至于喪命。
林雨桐翻身馬,踹了姜一腳道:“叫你做什么做什么?再啰嗦下去,后面的人追來了。”
姜突然道:“剛才偷襲寇準人馬的,是殿下安排的人?”
這個林雨桐更不會告訴他實話了。只催馬走,回頭給了姜一鞭子:“叫你快走!還敢耽擱?”
姜捂著胳膊,看著林雨桐騎著一匹馬,牽著一匹馬,迅速的消失在眼前。他閃身進了林子,“真是邪性了,這世怎么會有這么辣的娘們。真他媽對味!”
他藏在林子里的大樹后面,不大功夫,聽見馬蹄聲,這次數量明顯是少了。只有三十多匹馬的樣子。
姜挑眉:“這埋伏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動手的都不知道,叫寇準損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手。可真是了不得了!”
直到寇準帶著人追著林雨桐而去,姜才從林子里出來,嘟囔道:“老子為什么非要走小路,老子按照原路返回,寇準的部下還有十幾個在原地呢,那些馬應該還能用吧。怎么著也兩條腿強些。”
于是,原地休養的十六個人算是倒了霉了。姜根本沒留手,一桿槍直取心臟,將這些人都料理干凈了,才挑了一匹最精神的馬,往回趕。怕馮源找不到這一行人所走的路。
事實,馮源帶足了人馬,可是每到一個路口,發現馬蹄痕跡混雜,根本分辨不出來走到什么地方了。
侯三舉著火把來回的看:“不行啊!馮將軍。這要是白天還好處,別的馬蹄形狀小的看不出來,但是我們將軍騎得黃驃馬,那馬蹄,屬下一定認得出來。可這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清楚。”
馮源左右看看,咬牙問道:“按照你們將軍的習慣,你覺得他會走哪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