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也是說,皇知道這些高門大戶心里對朝廷的政策有所不滿,所以,他已經想好了另一條途徑來安撫這些豪門大族。如果,這海貿易真的成了常態(tài),有資本參與的,一定是豪門大族。這里面的利潤,又不是土地那點利益可以媲的。δ.Ъiqiku.nēt
這個香餌不光是對世家誘人,對豪門出身的,又何嘗沒有吸引力。
皇這是知道這些大家族不滿了,所以,將這些因為不滿可能引起動蕩的不安定份子,全都聚攏在京城,聚攏在眼皮底下,是掩蓋在問政這個光鮮的理由背后的另一層真相吧。
換句話說,皇相當于把這些人都關在京城了。意思是,朕忙著平定南地呢,這會子你們都老實點,別出來礙事。可這個坑,偏偏是眾人哭著喊著,自己跳進來的。
他擦了擦頭的汗,怪不得方長青說他討厭聰明人。這聰明人的確是太討厭了。每次你都以為看到了真相的時候,你才發(fā)現,你意識到的僅僅是冰山一角。他們一反手之間,暗藏著什么,除非他想告訴你真相,否則,你真有可能一直都猜不透。
他現在也開始討厭聰明人了。簡直太討厭了。
這邊想的出神,吳春來卻有些無奈,自己已經連著叫了他好幾聲了,人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一句都沒聽到。膽敢在皇的侯見處開小差的,這位是第一人。
“康大人,康大人。”他又連叫了兩聲。
康暢這才猛地醒過神來,一下子站起來:“哦!在呢!在呢!王平遙那老東西走了?”
吳春來:“……”你真是膽子肥了,怕皇不知道您一直在聽墻角是吧?
康暢說完,愣住了,然后拍了自己的嘴一下:“昨晚喝多了,今兒還沒醒呢,醉話!醉話!當不得真。”
吳春來默了一下,多少有些憂心。萬歲爺這次找來的人,真的靠譜嗎?這毛躁的,給他當徒弟他都嫌棄。
他無奈的道:“康大人,皇要見您,請吧。”
康暢耳朵里一直回蕩著一個聲音,那是吳春來一直叫他康大人。按照規(guī)矩,他可是白身,哪里當的起一聲大人?
而吳春來會不懂規(guī)矩的瞎稱呼嗎?必須不會啊。
這也是說,此次皇召見是好事。
他一瞬間腰桿也直了,腦子也清楚了。跟著吳春來往里面去。
眼前的四爺又跟昨天那個四爺不一樣。他穿著家常的袍子,那么隨意的歪在一邊的榻,身搭著皮褥子。見他進來,只抬眼看了一眼,問道:“剛才內室說的話,你都聽見了?”δ.Ъiqiku.nēt
康暢點點頭:“是,聽見了?”
“怎么想的?”四爺貌似隨意的問了一聲。
康暢嘿嘿一笑:“萬歲爺一定是個釣魚的高手,用的是直鉤子,但香餌卻是實在的。難怪一個個的跟傻子一樣,這才是真正的愿者鉤。”
吳春來迅速的低下頭,慢慢的退去一邊。這個人這嘴啊,真是太不討人喜歡了。看破不說破的道理,他都不懂了。你把皇的心思都猜透了,皇在你面前還有秘密呢?君威何在?
這真是豪門出身嗎?怎么有點像是二愣子。
四爺挑眉下打量了康暢一眼,才道:“你幸虧是遇見朕了。要換個人試試,你遲早死在一張嘴。”四爺說著,擺擺手,“行了,以后御前行走吧。”
啊?
御前行走?
這不是方長青的位子嗎?
“跟方大人一起共事?”康暢不由的問道。
四爺搖頭:“不用,你頂替他。”
啊?
“怪不得他今兒見了臣擺出一張死人臉。”康暢脫口而出。
四爺:“……”
吳春來:“……”在君前這么明目張膽又直白的眼藥告刁狀的,您算頭一個。叫方大人知道了,一定會恨不能咬死您的。
您還真特么是一個不講究的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