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是夸人,可也趕緊解釋了家里的大女兒規(guī)矩粗疏。并不是她苛待了原配長女,實在是鞭長莫及。
有好幾個年齡較小的姑娘,看著安家大姑娘的都不由的捂帕子抿著嘴角笑。
異樣的眼神,這姑娘眼底明顯升起了霧氣,但是很快的,壓了下去。還是走了過來。
兩人行了禮,林雨桐問:“平日里在家做些什么?”
安家大姑娘低頭,那二姑娘福了福身才道:“不過是看看書,寫寫字,都是消遣罷了,不得臺面。”
林雨桐贊道;“到底是翰林家的姑娘,果然是才女。這話說的謙虛。”
說著,轉(zhuǎn)臉看向安家的大姑娘,“替父母盡孝,更是難能可貴。”
大姑娘飛快的看了一眼林雨桐,微微低頭,卻沒有說話。哪里是自己替父母盡孝,不過是祖父祖母跟夫人過不到一塊,這才堅持回鄉(xiāng),跟大伯一塊過日子的。祖母怕自己被繼母苛待,順便帶回去了。以前娘活著的時候,聽說,倆老人在京城也過了兩三年的日子呢。
林雨桐還要說話,錢氏指了桌的果子。然后指了指安家的大姑娘。
屋里除了林雨桐,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樣的一個姑娘,反而得了太后的青眼。
林雨桐見這姑娘頓時手足無措,笑道:“拿著吧。太后娘娘賞的。”
那紅彤彤的蘋果,一直被大姑娘拿在手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臨走的時候,林雨桐對安夫人道:“這姑娘,本宮和太后都喜歡,改明了,還要請她來說話。”
一再表示了對這姑娘的重視。
等眾人都出了宮,林雨桐猜測,要不了多久,自己和太后這不得臺面的審美,也該在坊間流傳開了。
別人會怪錢氏的選擇,林雨桐卻理解。婚事嘛,合適即可。
這姑娘在莊戶人家,由莊戶人家的老太太養(yǎng)大。嫁進(jìn)來,不管是跟他們老兩口,還是跟大郎,都能處的來。
真要是弄個世家眼里完美無瑕的姑娘來,大郎別說跟人家做夫妻了。是說句話也得結(jié)巴。
晚,她說給四爺聽,“您說,這些人是怎么想的?以為咱們是沒見過世面的,乍然富貴了,想包裝的光鮮亮麗。得靠著他們世家裝點門面?什么邏輯?”
四爺笑:“是!你說的對。”
林雨桐一撇嘴,斜看了四爺一眼:“但不得不說,嚴(yán)格教導(dǎo)過的姑娘,那一舉手一投足,都是美感。人都說視覺動物,雖說吧,世家現(xiàn)在是挺膈應(yīng)人的。但有些東西還是好的。你看那些姑娘,一個賽一個的美。養(yǎng)的也確實是精心。”
她今兒真的好好看了,那些姑娘一水的好皮膚,頭發(fā)也養(yǎng)的烏黑。身帶著典雅的香味。
那露出來一截的手指,白嫩嫩的,指甲也瑩潤飽滿。
她嘆了一聲,道:“我這半路調(diào)理過來的,跟人家打小精心養(yǎng)著的,還是有差別的。”說著,伸出自己的手,是沒有人家的好看。她不由的問四爺,“你覺得呢?”
四爺這會子正想著三郎如今到哪了,這下一步該怎么走的事。猛不丁的,被林雨桐一問,翻了個身,下意識的道:“對!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
林雨桐一下子卡住了,伸手在四爺腰掐了一把,“聽見我說話了嗎?”
四爺身子一躬,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說到兩茬里去了。趕緊道:“聽著呢,聽著呢。肯定是有差別的,你瞧瞧你,甭管這原來的底子怎么樣,只要你來了,這身材氣韻,立馬不一樣了。這誰能的。”
說著,把林雨桐往懷里一攬,果斷的轉(zhuǎn)移話題:“看來,這世家盤根錯節(jié),水還真是深的很。跟寒門聯(lián)姻,手伸的特別長,是挺麻煩的。”這人這點好,一轉(zhuǎn)移話題,剛才說什么了,她全忘了。
林雨桐點點頭,“這可真是難辦了。誰知道跟世家關(guān)系親近的官員有哪些?這要真查證起來,總不能因為娶了不合適的女人,不讓人家當(dāng)官吧。再說,討厭的是世家的豪強(qiáng)勢力,人家女人孩子能有什么罪過。咱們不能遷怒。”十分認(rèn)真的思考著,這些人該怎么處置。m.biqikμ.nět
四爺無奈的摸了摸林雨桐的頭發(fā),這腦子啊,過了幾輩子也沒聰明過來。這話說出來,本來是哄她的,她還當(dāng)真的。
不管靠女人,觸角伸的有多長,只要從跟斬斷了,剩下的這些枝蔓。會脫落。哪里有那么麻煩。還值得她為這個動腦子。
別說他不會為女色所動,算為了女色所動,靠女人能翻盤了?
這還是把他這個皇帝當(dāng)做是剛從土坷垃里刨出來的,身的泥腥氣還沒清洗干凈的那種人。
這么想著,心里不由的冷笑了起來。再一低頭,見林雨桐還在那皺眉思量。他不由的悶笑出聲。這人啊,要是放在舞槍弄棒的那一撥人里面,腦子絕對屬于叫人驚艷的那種。可真要放在動心眼的人堆里,他都不忍心評價。.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