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了,里面的人都帶出來了,林雨桐才知道為什么說這些人都是畜生。
那些被關在里面的教坊司的女人,全都赤裸著,折騰的都沒有人樣了。一個個臉神情麻木,看著也是廢了。
連董成的妻女都瘋了。雖然沒對他們怎樣,可看著這些畜生施暴,心理巨大的壓力,人的精神也不正常了。
“夫人,怎么辦?”黑七問的是這些人。
“女人在這里養著。”她沒有看向那些男人,只淡淡的道:“既然都是畜生,那被留著浪費糧食了。都殺了吧。”
她的話音一落,離她最近的一個女人沖了出去,咬住一個黑臉的大漢的脖子,那大漢慘叫一聲,可惜胳膊被人卸了,只能雙腿蹬著地面,不停的掙扎,可卻無濟于事。
林雨桐看著那個女人,她瘦的渾身剩下骨頭了,皮膚白的沒有人色,眼睛卻亮的驚人,她那么咬著,直到對方咽氣。
感覺到林雨桐的視線,她仰起頭,站了起來,一點也沒有不穿衣服的羞恥感,對著林雨桐磕了三個頭,然后朝一邊的柱子撞了去。
林雨桐劃出兩步,一把拽住她,將身的斗篷解下來,給她裹:“活著吧。你已經用那畜生的鮮血清洗了身的屈辱。活著吧,挺過去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她輕輕的抱了抱她,才放手,轉身朝外走。
“夫人!”那女人喊了一聲:“我叫阮慧年。”
林雨桐點點頭:“我記住了。照顧好這些……等養好了身體,去府里跟我說說話。”
阮慧娘點點頭,頭頂抵在冰冷的地面,嗚咽有聲。
哭出來好!能哭出來,好了。
直到走到了門口,還能聽見里面男人的慘叫聲。
“這些女人……真狠!”三郎從里面跑了出來。也許有人做了表率,這些女人一瞬間都釋放出心里的恨。里面對男人來說,是煉獄。
黑七安排好事情出來,見林雨桐已經翻身了馬,趕緊追過去。
“姑父慢走。”三郎喊了一聲。
黑七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嘴角抽抽的轉身,看著三郎低聲道:“在下給三爺一句忠告,不是所有的關系都能拉攏的。”自己負責的是府里的護衛,還有暗處的一切行動,只能是獨行俠。跟自己親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打的什么主意呢?
回了府里,林雨桐沒來得及梳洗,趕緊去里間給四爺寫了一封信。等出來的時候,黑七和三郎都在書房。
林雨桐看著黑子手里捧著的匣子,嘆了一聲,“還得勞煩你親自走一趟,親手交到爺的手里。這件事不出岔子的辦成了,幼娘這一胎,不管生的是兒子還是閨女,都會賞他一個爵位。”說著,把信和兵符放進另一個小匣子里,交給了黑七,“越快越好!”
黑七眼圈一紅:“是!夫人。”
說著,轉身走。
林雨桐看著三郎:“你也先回吧。匯閣你去接收。里面都已經清空了。過兩天給你把地契房契送過去。”
三郎這才趕緊點頭,見林雨桐確實是累了,撒丫子的往外跑。
剛出了院子,追了黑七,“姑父手里拿的什么?”
黑七沒語,淡淡的看了一眼三郎。
三郎嘻嘻一笑,伸出手去掀蓋子。
“別動!”黑七馬出聲阻止,可是已經晚了。聽見三郎一聲刺耳的尖叫聲,然后雙眼一閉,直直的朝下倒去。
林雨桐剛躺到榻,被這一聲給驚得坐了起來,“怎么了?”
蘇嬤嬤搖搖頭:“殷三爺的聲音……老奴去看看?”
“不用了。那個沒出息的!”林雨桐哼了一聲,躺下,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林雨桐整整的睡了三天。一松懈,渾身都卸了勁。
端著小米粥,林雨桐算著時間,也不知道黑七將東西交到四爺手里沒有?
事實,四爺看到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的黑七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怎么?出事了?”四爺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拉起黑七問道。
黑七搖頭:“夫人無礙。只是京城出了一些狀況。”他將小匣子往四爺手里一塞,“爺看了信,什么都明白了。”說完,要往下倒。
四爺一把扶住,叫吳春來和李劍,“攙扶下去好好安置,叫他歇歇。今兒先不走了。休整一日。”
吳春來趕緊應了。
四爺知道林雨桐無事,心也穩了下來,輕輕的打開小匣子,看見一枚虎符先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林雨桐的信,細細的讀了起來。
只是,越看臉色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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